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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温柔。
沈薏晚半梦半醒之间,腹中孩儿又是轻轻一顶,细微的动静让她下意识微微蹙眉,下意识往身侧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柔软的发丝蹭过秦臻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沉香与女子清香,惹得他心头微痒,也满心柔软。
秦臻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鬓角,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缱绻温柔:“又被小家伙闹醒了?”
沈薏晚困意浓重,眉眼微阖,语气软糯带着嗔意:“太顽皮了,夜夜折腾我。”
秦臻掌心轻轻覆在她腹上,温柔安抚,轻声哄道:“乖乖歇息,朕陪着你们母子。明日便带你出宫看烟火、见故人,好不好?”
朦胧睡意里,沈薏晚轻轻点头,下意识伸手攥住他胸前衣襟,指尖微微收紧,像抓住了唯一的安稳归宿。
“好。”她轻声呢喃一字,便安心埋在他身侧,沉沉睡去。
秦臻望着她温顺安然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静静拥着她,一夜浅眠,寸步不离。
次日天光破晓,秋阳澄澈,万里无云,是京城秋日里最难得的清朗好天气。
秦臻一早便吩咐内侍备好马车,车厢内铺着数层柔软棉垫,备着暖炉、软枕、薄毯,处处贴合她孕期笨重的身子,务求平稳舒适。随后褪去威严龙袍,换上一身素雅青纹常服,褪去帝王锋芒,宛若温润清雅的世家公子,干净从容。
沈薏晚换上一身宽松素雅的月白衣裙,外罩一件宽大的烟青色披风,衣料柔软轻薄,恰好遮住隆起的小腹,不显孕态,只衬得她眉眼温婉、气质清丽。妆容清淡素雅,不施浓粉,眉眼间尽是静养出来的平和温柔。
二人自皇宫侧门低调出宫,无銮驾仪仗、无百官随行,仅有两名顶尖暗卫远远随行护佑,隐匿人群之中,不扰分毫烟火气息。
踏出厚重宫墙的那一刻,束缚许久的压抑感尽数散去。秋风拂面,带着市井烟火、草木清香,长街上车马缓行、人声喧闹,摊贩吆喝、行人谈笑,鲜活温热的人间气息扑面而来。
沈薏晚站在石阶之下,微微抬眸望向开阔的长街,眼底亮得惊人,眉眼舒展,是深宫之中从未有过的松弛与自在。
秦臻侧身看她,见她难得这般轻快明媚,心头亦是柔软无比,伸手牢牢牵住她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稳妥:“慢点走,不累便多逛片刻,累了即刻回马车歇息。今日一切随你。”
沈薏晚轻轻颔首,任由他牵着自己缓步前行,步伐缓慢轻柔,细细感受着久违的市井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