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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眉梢轻挑,发出一声疑惑的低音。
他略作思索,周身气息骤然攀升数倍。
正好拿这金蝉子祭旗,立威之后,再谈西行之事,易如反掌。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姜子牙也察觉到了动静。
看着远处现身的金蝉子,他眼底冷笑更甚。
拳影如暴雨倾盆,刹那间撕裂苍穹。
燃灯根本没给对手喘息之机,亿万道拳劲交织成网,将整片虚空生生碾碎。
狂风、雷霆、烈火、寒水,所有元素都被强行逆转倒卷,不知多少远古星辰在这股伟力下灰飞烟灭。
姜子牙脸色惨白,根本不敢硬接。
他身形鬼魅般在天穹中穿梭,遁术全开,试图在浩瀚天地间寻找一线生机。
可惜,太快了。
那铺天盖地的拳芒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四面八方皆是杀机,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之下,姜子牙只能咬牙引动人族气运。
此刻身处唐宫,正是国运最盛之时。
只要借这股力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燃灯早已看穿他的底牌。
大道气息刚露端倪,便被燃灯以绝对的实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怎么可能!”
姜子牙身躯剧震,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
紧接着,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以他为圆心,方圆亿万里空间彻底凝固,连空气都仿佛冻结。
他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日争辉?”
燃灯悬浮半空,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袖袍轻甩。
姜子牙如同断线风筝般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昔日高高在上的护道人,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但燃灯终究没有痛下。
毕竟姜子牙是人族柱石,且未来佛教东传,与大唐王朝息息相关,这笔账不能算得太死。
更关键的是,周炎还在看着。
在周炎面前,燃灯自认渺小如蚁。
姜子牙是周炎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众。
瞥了一眼地上的姜子牙,燃灯转头看向金蝉子,语气淡漠:“怎么样?若能修到此等境界,可愿随我西行?”
金蝉子目光扫过硝烟中的姜子牙,又落在燃灯身上。
沉默片刻后,他深深一礼,点头应允。
燃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凭刚才那一手,这蠢货若不答应才奇怪。
不远处的普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燃灯展现的手段,与自己如出一辙。
怪只怪自己当年太弱,竟敢只派玄仙境的大妖去试探,结果被金蝉子一拳轰爆。
这份耻辱,普贤至今耿耿于怀,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行了。”
燃灯打断他的思绪,淡淡道:“收拾妥当,尽快启程。
吾与师尊,在灵山候你。”
半空中,燃灯古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形微动,宛如一缕青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下方的姜子牙,更别提旁边那位面色铁青的普贤菩萨了。
普贤死死盯着那处空间,眼眶充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
“哈哈哈!”
一声长笑,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长安城上空厚重的硝烟。
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自唐皇宫深处爆发。
那是何等的从容?何等的威仪?
烟尘散去,姜子牙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哪有半分先前被碾压的痕迹?
金蝉子见状,立刻收敛心神,对着姜子牙的方向深深一揖。
“前辈,贫僧已应下西行宏愿。”
姜子牙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这般狂傲自大,一点没变。”
谁也没想到,之前的溃败竟是演出来的戏码。
所谓不敌,不过是请君入瓮的幌子;所谓的量劫谋划,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
燃灯回到此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接引道人、准提圣人听闻消息后,更是喜不自胜,接连喊出了三个“好”
字。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姜子牙目光深邃,看向身旁的金蝉子:“时机已到,按剧本走。”
“遵命。”
金蝉子躬身行礼,转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大唐皇宫的主殿。
早在之前,李世民便收到了姜子牙的神念传音。
今日朝会,他特意未曾退朝,就在这大殿之上静候。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法兰寺高僧,玄奘求见!”
李世民身躯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神色恢复如初,淡然点头。
身旁的大内总管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宣——玄奘进殿!”
片刻功夫,一道身影步入大殿。
来人正是金蝉子转世的玄奘。
底下的文武百官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玄奘在大唐佛教界地位尊崇,可今日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想起先前那道震动九天的巨响,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世民端坐龙椅,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玄奘法师,今日闯入大内,究竟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罢了。
玄奘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禀告陛下,贫僧此番前来,是为了我大唐的国运!”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