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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伊尔施流血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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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报——包括渗透过去的契卡从巴顿各地收集到的信息,以及其他厂子里的工人状况、贵族动向、驻军部署——都会由工程师通过电报发到北部边防一团团长叶若夫和将军同志手上。电文通常不长,在壁垒城的电报室里被重新拼接、译码、归档。叶若夫和齐才靠这些情报了解巴顿的地形和防御形势,了解那些藏在日常表象工人们起了冲突,哪些工厂的奴工被打死了,哪些夜校被查封了——那些有代表性的事件会被摘出来,整理成简报,登到《苏维埃》报上。工农兵学们翻着报纸,看见的是一行行被印刷出来的铅字,但他们知道那些字背后是什么。那是另一个世界里正在发生的事,和他们自己经历过的事,差不太多。

不过最关键的,当属最新的伊尔施流血事件。

最开始,工兵们在工厂周围宣扬奴隶解放观点的时候被三个秘密警察逮捕。

工兵们在厂区外面的棚户区里做宣传,讲的是人人生而平等、讲的是工人阶级没有祖国、讲的是奴隶制必须被消灭。三个穿便衣的秘密警察混在听讲的人堆里,等散场之后跟上去,在一处僻静的巷口按住了其中五个工兵。他们没搜身,以为工兵们身上不会带武器。为首的那个工兵在被按住之后从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刀,反手捅进了最近那个警察的肋下。另外几个人也动了手,巷子里黑,没有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等动静停了,两个警察倒在地上,一个捂着脖子,一个捂着肚子,还有一个被按在墙上,枪已经脱了手。五个人带着其余工兵撤回了工厂,从后门进去,翻过围墙,消失在厂区的机器声里。

罗门·沃顿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消息。两个秘密警察死了,一个重伤,凶手是苏维埃那边的人,或者至少是苏维埃那边派过来的人。他坐在伊尔施港的行政楼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报告,旁边坐着城防军的几个军官。我们并不知道罗门在行政楼里想了什么

不过,我们知道的是,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知道工兵们的身份,知道苏维埃方面一定不会同意交人,也知道如果自己硬来,事情会闹大。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他对外宣称,这次事件一定是那些奴隶所为。言下之意,要工厂交出五个奴隶来抵罪。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他不需要真的抓到那五个工兵,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让沃顿家族的面子挂得住的结果。

勒德里是伊尔施工厂的工程师负责人。消息传到厂区的时候,他正在车间里调试一台新的铣床。他听完工兵的汇报,把铣床的开关关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回办公室。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桌前,把电报机打开,给壁垒城发了一封简短的电报。几分钟后,回电来了。

是将军同志的支持。

考虑到如果交人,一定会损坏一直宣扬的反对奴隶制,人人平等,无产阶级共同体思想

于是,他走到厂区中间的空地上,让工头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工人们从车间里、从仓库里、从食堂里走出来,站在空地上,有人手里还攥着扳手,有人袖口上沾着机油。勒德里站在人群前面,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说,伊尔施的秘密警察制度,就是在搞白色恐怖,是沃顿家族治下无产阶级丧失人权的体现。他说,工兵们反抗,是正当的,是自卫的。他说,罗门·沃顿要工厂交出五个奴隶来抵罪,这是对所有人的侮辱,不只是对那五个奴隶的侮辱,是对所有在厂里干活的人的侮辱。他说,他不会交人,一个都不会交。

迫于南边苏维埃的压力,罗门不敢直接暴力镇压。但他对于这个政治问题,还是划清了底线。必须交出凶手。他派遣沃顿家族的城防军包围了工厂。军车停在厂区外面的路上,车头灯亮着,车厢里坐着新装备了波波沙的士兵。铁丝网后面,工厂的工人们透过窗户看见那些车灯,听见那些引擎的低鸣。

对此,勒德里以伊尔施工厂罢工作为回应。所有的机器停了。车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城防军军车引擎的低吼。工人们没有离开工厂的,他们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守着那些停转的机器,守着那些堆在墙角还没装配完成的波波沙零件。奴工们和其他工人一起,坐在车间的地板上,靠在机器的底座上。勒德里把电报机搬到办公楼门口,天线架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那台机器。他说,电报机在,就有人在,就有联系。他说,罢工继续,直到罗门撤回包围。

厂区里没有人在闹,没有人在喊,没有人扔石头或者烧东西。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守着那些停转的机器。但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罗门感到压力。他知道,那些机器停一天,他就少一天的产出。少一天的产出,就少一天的进账。少一天的进账,他的粮草就少一分储备。冬天快来了,他需要那些枪,需要那些粮食。他没有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