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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名额。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大厅都像塌了一角。
那不是事故。
那是制度。
宁含章一步上前,直接接管了现场秩序。她抬手压下扩音权限,声音不大,却硬生生压过了所有嘈杂:“全体记录。事故善后、赔付拆分、名单补位,自此并入持续性制度犯罪审查,不再分卷,不再拆案。”
她这句话,等于把所有零散的血债,正式并成了一把刀。
冲着源头去。
祁渡就在这一刻,把自己的释证提交了上去。
冻结窗口只剩最后十几秒。
他的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掌心全是冷汗,却没有丝毫迟疑。
“我从未持续授权。”祁渡盯着那行确认提示,像是在对系统说,也像是在对所有人说,“我只留过一次原始拒绝,和一份保管记录。”
确认。
释证入链。
原件校核被瞬间触发。
全场屏息时,系统“滴”的一声,翻出了祁渡名下长期显示的默认同意记录。那串曾经被视为铁证的持续授权,在原件比对后开始一行行反白、塌陷、重译。
最后,页面中央只剩四个刺眼大字——盗名续权。
顾承阙身体一晃,像被人从背后狠狠干了一棍。
“不可能……”他下意识想去抓操作席,却连支撑都撑不稳。
因为祁渡这条链一翻,等于直接证明,他们不是在沿用旧授权,而是在盗用别人的名字,把一条本该终止的权链,硬生生续了下去。
顾承阙这条中转链,当场塌了。
沈砺已经走上回声桥最前端。
桥身下方,零号池的冷光像死水一样缓慢流动。他抬手接入桥端,只看一处——缝。
他不看整页,不看大面,只盯第二实名显字前的那一截断灯记录。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不是保护协议。”
众人视线猛地聚过去。
沈砺的目光从那一截黑痕上掠过,语气冷得像冰刃:“断灯发生在‘宁’字之后。切掉的,不是全名显字权限,是‘宁’后面的实名遮蔽。”
空气骤然一沉。
罗停云几乎是立刻接上了他的判断:“能同时动第三页、现任映射页、零号池,又能精准切掉‘宁’字后的实名显字权限……范围已经不大了。”
他抬头,看向审查墙,声音一字一顿。
“只可能是宁系旧法源继承者。”
这话一落,现行席那边终于彻底慌了。
有人猛地拍下紧急申请:“沈砺已构成异常源!申请临时接管其见证资格,剥离回声桥权限——”
申请刚弹出来,沈砺眼都没抬,直接触发了一条古老到几乎没人还记得的规则。
拒验见证人保护。
一旦见证人主动拒绝验签补位,且已进入原件留痕程序,任何针对其资格的临时接管申请,全部冻结。
规则落下的一瞬,整座中心都响起低沉的锁链声。
不是错觉。
是系统真的在收束。
只读保护被反向扩大,全城相关补写链同时冻结。那些旧案交接页原本还在偷偷热更新,忽然齐齐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死在原处。
紧接着,公开审查界面中央,开始出现显字倒计时。
00:59
00:58
00:57
每跳一下,现场就更安静一分。
所有人都知道,等倒计时归零,被遮蔽了这么久的名字,就要出来了。
宁含章看着那串数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这一刻,她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如果责任最后落到宁系源头,我以现职公证人身份,先行切链。”
这不是表态。
这是割肉。
她若真这么做,等于亲手斩断宁系在现行法源中的最后缓冲。无论那后面站着的是谁,宁系都保不住了。
沈砺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却什么也没说。
下一秒,他直接提交并宗申请。
“申请将沈崇舟旧案、祁渡盗名案、零号池名单案,并入正式改判与责任实名程序。”
光幕沉寂了半息。
随即,系统给出答复。
并宗通过。
轰——
审查墙中央那枚已经显出的“宁”字,像被无形的手继续向后撕开。后面的笔画像是从浓墨里一点点挣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那半寸空白上。
第二个字,终于开始显了。
先是一道横意。
再是一点折锋。
只差最后半笔,整个实名就会彻底跳出来。
家属席没人再哭,审查席没人再辩,连顾承阙都像失了魂一样死死盯着那面墙。
宁含章的指节已经攥到发白。
沈砺站在回声桥上,一动不动。
倒计时归零。
第二个字刚显出半笔——
整座中心上空,骤然响起比断灯更刺耳的机械告警。
“接收上位停机令。”
“全域审查,强制中止。”
下一瞬,所有光幕同时震颤,审查墙上的那个“宁”字后半笔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更高处落下的手,生生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