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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意味着,案子已经不能再按一次越权操作来定。
这是持续生效的制度性犯罪。
而且,公开并案的条件,已经被推到了桌面上。
宁含章眼神微变,却没有犹豫。
她直接抬手,将自己的席位权限推到最高公证席接入口:“我申请最高公证席接入,要求对现行有效签发链进行二次显字。”
全场吸了口冷气。
最高公证席一旦接入,意味着很多原本被家系、被旧规、被保密层护住的签发页,都要强制实名比对。那不是查别人,先查的往往就是自己。
宁缄川像是终于抓到反击口,冷笑出声:“宁含章,你动用宁系旧印也不干净。你现在申请二次显字,是想把整个宁系都拖下水,好一起洗成‘历史责任’?”
他一步压前,字字咬紧。
“你以为你切家系就能自证?你身上流的也是宁家的血。旧印在你手里动过,你同样涉罪!”
会场气氛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等宁含章退,哪怕只是退半步。
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眉都没动一下。
“法源责任,属于宁系。”她看着宁缄川,直接认了,“这一点,我不回避。宁家旧印留下的债,该审就审,该判就判。”
她话锋一转,声音骤冷。
“但私改、补位、盗名,是另一个层级。谁在现行签发上动了手,谁就是现签发人。这笔账,别想混在祖账里一起埋。”
宁缄川神情骤沉。
他显然没想到,宁含章竟然真敢把自己押上去。
她这一认,不是示弱。
是拿自己做门槛,强行换来了二次显字的合法性。
等于亲手把宁家最后一层程序护城河给砸了。
高悬的公证链沉寂了一息,下一秒,轰然开启。
实名比对开始。
第三页。
映射页。
活体验证名单。
三组数据在全域公屏上并列展开,同源校核的蓝白光流像三把铡刀,一寸寸往下切。
黑场中有人忍不住后退。
也有人死盯着最中间那一列,眼睛都不眨。
沈砺的意识已经快被回声桥磨穿了,可就在那一片几乎要塌陷的白噪里,他又捕到了一段东西。
一段本该被删掉的签章时差。
短得像一根针。
但这一针,扎穿了他所有防线。
他认出来了。
那段时差,和沈崇舟旧案卷宗里的签章残留,同秒,同模。
连回弹节律都一模一样。
沈砺浑身一震,手指死死扣进桥栏,青筋暴起。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父案根本不是什么早年遗留,不是什么时代局限,更不是什么旧制误判。
那是同一套现行签发结构,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生效过的一次早期样本。
他的父亲,不是过去的牺牲品。
而是今天这条链,最早一批被拿来试刀的人。
“……原来是这样。”
沈砺低低开口,声音像从肺里磨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黑场上空强制弹出一份临时裁定草案。
血红边框,先斩后奏的格式,像临死前最后一口反扑。
裁定内容只有一行,却阴毒得让全场都寒了寒。
——拟先行认定沈砺为高污染见证体,暂停其全部发言效力及证据递交资格。
这很明显。
他们怕了。
怕沈砺再往下看,怕他再从那条空白帧里挖出更深的名字,所以宁可先把“见证人”变成“污染物”,先剥夺他的效力,再把一切拖回争议泥潭。
“无耻!”段焰直接骂出了声。
罗停云一步上前:“申请驳回——”
可草案的推进速度快得异常,像是有人在公证链内部拼了命地抢最后一个落锤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口锅要强扣到沈砺头上的时候,冻结已久的那份拒绝回执,忽然动了。
不是前推。
是反向占用。
祁渡留下的那道法源拒绝,像一只从过去伸回来的手,直接卡住了公证通道中央,把那份临时裁定顶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足够改写结果。
一行新的待显实名,猛地被推上全域屏前。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巨大的签发位开始上翻。
宁缄川的名字,悬在第一行,正在被缓慢推过。
再往上,是更早的签发层。
更高的权限页。
更深的法源位。
蓝白色显字流像刀锋一样一点点刮过屏幕边缘,整个黑场安静得只剩下电流的嗡鸣。每个人都盯着那第二个正在显出的名字,像盯着一颗终于要被剖开的心脏。
第一个字没显完。
第二个字没来得及亮。
全域屏上,只先露出一个姓。
一个足以让整个会场,连呼吸都停住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