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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方几次试图压场,最后只能咬着牙开放一部分争点权限,把“伤者归档链”纳入主争点。
而就在限制令还没完全收紧的空隙里,沈砺抓住了窗口。
“我申请,以直接利害方身份,调阅我本人被预占的承接页。”
这句话一出,几名联署席同时抬头。
那一瞬间,很多人脸上的细微变化已经给出了答案。
对方拒绝得很快:“承接页涉及多方联署安全,不予公开。”
沈砺盯着他们,眼神冷得吓人。
不予公开,本身就是承认。
承认那条源验证体链还在运行。
承认那条链,指向他。
段焰眼睛最毒。
对方刚才拒绝时,口径里多带了一个接口词,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像是不小心滑过去的一丝技术习惯。但他抓住了。
“把刚才那段回执重放。”他声音压得极低,手已经在权限板上飞快拆包。
三秒后,一串被清洗得只剩半截的尾码,被他从接口日志里硬生生挖了出来。
隐签回执尾码。
不是旧授权席。
而是现任联署链中的——应急归档副签发席。
宁含章抬眼,目光直接钉向右后方。
“副签发席在场。”
她这句话不重,却让所有视线瞬间聚过去。
被点名的人四十多岁,西装扣得一丝不苟,额角却在冷白灯下渗出细汗。
宁含章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请你说明,为什么在休庭后,第三页仍然接收到续权包?”
“我没有个人操作。”那人立刻否认。
“没有?”宁含章声音更冷,“尾码是你的副签发链。”
那人喉结滚了滚,脸色发白,终于改口:“不是我手动发送……是系统按既有映射自动执行。”
此话一出,连主持席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句话,正中要害。
系统自动执行,意味着现行映射页还有效。
旧模板没有停用。
不但没停,甚至还在跨夜工作。
罗停云立刻追上,一步不退:“自动执行必须有本期责任人续权。没有责任人续权,映射不会跨夜生效。既然它生效了,那责任人是谁?”
没人接这句话。
或者说,没人敢接。
主持席终于看出局面已经快要从他们手里滑出去,直接强行切程序:“现场争议过度扩张,现转入闭门核验。公开席暂停,相关责任席位退出主屏——”
他们想摘人。
想在黑门后,把现任责任人藏起来。
可沈砺比他们更快。
“我要求,把闭门理由并入听证记录。”他一步上前,声线压得极稳,却让人心头发紧,“并依据见证剥夺条款,对本次闭门程序申请异议冻结。”
宁含章同步提交程序异议:“在闭门前,先锁定副签发席终端和现场联署缓存。否则任何闭门核验,都不具可信性。”
系统开始执行。
一道道蓝白锁定框从副签发席终端外层落下,缓存提取进度条迅速拉满。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放轻了。
下一秒,副签发席终端猛地弹出一个未送达包。
标题只有四个字。
第三页补全包。
整个听证厅,像被人一把按进了死寂里。
包体自动展开,目标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沈砺的承接编号。
而执行见证人一栏,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祁渡。
沈砺的瞳孔微微一缩,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祁渡没“死透”。
或者说,他从来不信祁渡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归成一个壳。
可当这两个字真正以系统执行见证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光幕上时,那种冲击还是让他的后背瞬间绷紧。
祁渡不是旁观者。
他甚至还在这条链上。
还在试图把手伸进来。
旁听席已经彻底失声,主持席最先反应过来,厉喝:“黑屏!封存主屏!所有公显权限——”
话没说完,主屏骤然一暗。
可就在黑屏覆盖上来的前一刹,右下角又跳出一条刺目的红色提示。
那不是静态文本。
那是实时回执。
——祁渡托管壳已响应到庭校验,请求以现存见证体身份接入本席。
死一样的安静里,所有人都看着那行红字,连呼吸都像停了。
黑屏还在往下压。
可那条红色请求,像一根烧红的钉子,死死钉在每个人视网膜上。
祁渡,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