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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谁冻活人的日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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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连旁听区都炸了。

不是旧系统残响,不是自动回流,是有人,或者说,有现任资格页面,正在持续发出冻结。

但更致命的,还在后面。

段焰把日志继续展开,一行灰底校验码被放大,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几个字。

同源补验。

目标列表第一批里,赫然有一个名字——沈砺。

全场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有看不见的电流猛地扫过整个庭场。

罗停云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沉了:“不是被动核验异常……系统在拿活体源,给现任资格补血。”

这不是查错。

这是续命。

它在用活人的在场、活人的签名源、活人的法源残值,给那个所谓“现任有效”持续输血,让零号见证池能继续合法化地运转。

沈砺盯着自己的名字,后槽牙一点点咬紧。

难怪。

难怪他每一次逼近边界,系统都像提前知道该往哪儿补;难怪所谓资格待复核总能拖而不死,断而不断。

他不是外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一直在被当成燃料。

宁含章盯着那行记录,像是终于看见了自己这些时日被刻意回避的真相。她嘴唇发白,呼吸急了两分。

她不只是壳位。

她还是零号见证池对外合法化的一层公证外皮。

凡是经她席位流出的协签,都会在系统表面被包装成“程序仍有见证”“现任链未失效”的证据。

程序派侧席立刻有人低喝:“宁含章,不要受诱导。你只需确认席位管理惯例——”

“我没有批准过。”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那人的话硬生生砍断。

整个庭场一静。

宁含章抬起头,眼底有挣扎,有惧意,最后还是一点点定住了。

“该次灾备协签,我从未批准。”她盯着主审席,“我也从未见过任何启动令。”

这一句,等于亲手撕开了自己之前默认站着的那条线。

程序派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主审屏沉默数秒后,被迫弹出新的受理项。

现任资格异议,正式登记。

第四签名源,待审。

这几个字浮出来时,庭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裂了一道缝。

而系统,几乎是同步回吐出一段旧年索引。

时间戳跳出来的那一刻,罗停云脸色猛地变了。

苍门台风夜。

零号见证池首次实战调用时间,正是那一夜。

索引格式,是旧封存手册的格式。

罗停云盯着那串编号,眼底血色一点点浮上来,像是隔着多年泥水和铁锈,再次看见了父亲旧案被封进深柜的那个瞬间。

“这是……”他喉结滚了滚,“首批调用样本。”

沈砺立刻转身,抓住这口裂开的风。

“申请并案。”他声音斩钉截铁,“只要苍门调用非法,沈崇舟现行责任链就没有法源基础。旧案不是旧账,它就是现任资格的根。”

公开庭几乎本能地拒绝:“并案范围过大,不予当场受理——”

“那就看这个。”

一道女声从庭外砸了进来。

许栀推门而入,鞋跟带着雨水,手里抱着一整摞现实伤害名单,最上面那页已经被翻得发皱。

“截至现在,受二次冻结影响的家属,三十七户。”

她把名单拍到台上。

纸页散开,姓名、案号、卡点事项,一行一行,像三十七把钉子,钉在所有人的眼前。

有人卡在火化,有人卡在续保,有人卡在迁居,有人因为赔付延迟,连临时安置金都领不到。每一行后面,都带着时间和后果预估。

不是抽象风险。

是今晚、明早、后天,就要砸下去的现实。

庭上再想压,也压不住了。

舆情在外面顶着,程序漏洞在里面裂着。主审席沉默许久,终于被逼着签发了一道限时核调令。

调取——零号见证池最初审批母页。

命令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盯向主屏。

那一页若能调出,就意味着这个藏在灾备名义下、以活人法源续命多年的东西,第一次要被掀开最初的盖子。

屏幕闪烁。

检索通过。

源库响应中。

短短几秒,像被拉得极长。许栀攥紧了名单,宁含章死死盯着那行进度条,罗停云的呼吸都沉了下去。沈砺站在最前,眼睛一眨不眨。

终于,一条异常回执跳了出来。

不是拒绝,不是缺档,也不是权限不足。

而是——

审批母页现任保管人,已确认在线。

下一秒,签名栏缓缓展开。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两个字上。

祁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