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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不是现任,它凭什么把我列成核验体?”
“如果它不是现任,它凭什么借宁含章的席位出票?”
“如果它不是现任,它凭什么对沈崇舟的握手回执作出有效反馈?”
三组证据被他同时拖上见证屏。
宁含章退席后仍被借席出票。
沈崇舟先前留下的握手回执仍在被识别、被调用、被认可。
而他沈砺,已经被系统正式列入待核验承接体。
三条链路并排悬停,像三把刀同时指向同一处脏腑。
庭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懂了。
有人正在用活人的身体,给死人权位续命。
不是比喻,不是隐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续命。
罗停云的脸色灰败下去,像是终于撑到了某个极限。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子哑得厉害。
“这就是为什么老一代一直沉默。”
有人猛地看向他。
罗停云盯着那几块证据屏,像是在盯一座吞了无数人的黑井:“任何说破续权结构的人,都会被登记为样本。”
一句话,像一枚炸雷,轰然在庭场中央炸开。
不是不敢说。
不是懦弱。
不是那一代人天生软骨头。
而是只要你看见、你说出、你试图证明,你就会立刻从‘证人’变成‘样本’,从控诉者变成可被接管、可被补验、可被替换的材料。
多年失声,不是选择。
是猎取。
场内有年纪大的旁听者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撬开了旧伤。也有人攥紧拳头,眼里泛起发红的血丝——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本该站出来的人,最后都一个个沉了下去。
宁含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提交个人只读日志。
“我知道这份东西一交,我的失权风险会直接上升。”
她看着主审屏,手却没有一丝发抖。
“但我要交。”
日志展开。
她退席之后,系统仍以她的权限完成了三次远程代签。每一笔都走得极隐蔽,借用的是她此前残留的权限热区,若不是回溯到只读层,几乎没人能从表面看出来。
更诡异的是,日志里还夹着一段异常校时戳。
时间被罗停云抓出来放大后,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刻,与苍门旧案母页重启时刻同频。
同频,意味着这不是孤立事件。
意味着今天这场公开庭、宁含章被借席、沈砺被列为核验体、旧案母页重启,背后很可能是一只手,在同一个时刻同时按下了几个关键按钮。
沈砺看着那枚时间戳,眸光一点点沉到底。
到这一步,问题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谁活着。
也不是谁死了。
而是谁还在行权。
他抬头,声音不高,却让见证系统短暂静默了一息。
“我要求系统正面回答——现任是谁。”
“公开庭依程序,申请启动现任席位对质令。”
“强制母页提交主签发链现任标识。”
这一条申请一出,哪怕是封闭核认组都没法立刻压下去了。
因为对质令一旦满足前置条件,系统必须响应。除非他们敢当庭否认前面所有已经落链的证据,否认赔付冻结,否认活体验证,否认借席出票,否认人工唤醒。
可他们已经否认不了了。
公开庭上方的主见证屏缓缓变暗,又缓缓亮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现任席位对质令执行中。
母页主签发链回执调取中。
庭场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住了。每个人都盯着屏幕,等一个名字,等那张藏在层层豁免和灾备字段后面的脸被系统亲手揪出来。
宁含章指尖冰凉。
段焰死死盯着回执区,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那块屏幕看穿。
许栀那边连街道链路都没挂断,呼吸声极轻地传过来。
罗停云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出了青筋。
沈砺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
屏幕终于一闪。
回执弹出。
不是名字。
也不是编号。
只有一行黑底白字,安静地浮在全场上方——
现任校验通过。
那一瞬,庭场先是死寂,紧接着,轰然失控。
“通过了?!”
“什么意思,真有现任?!”
“名字呢?主体名为什么不弹?!”
封闭核认组代表席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那不是失措,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咬之后、来不及遮掩的惊惧。
系统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时间。
主签发链的映射字段在“通过”之后骤然展开,一层层权限壳位剥落,一道原本被遮住的身份标识开始自底部上升。
模糊。
扭曲。
重组。
像有什么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从黑暗里慢慢露出真容。
宁含章瞳孔收缩。
段焰猛地往前一步。
罗停云呼吸都停了。
而沈砺,死死盯住那串正在成形的字段,眼神在最后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因为那上面映射出的名字——
不是别人。
正是沈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