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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舱里先有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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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核验……”沈砺缓缓把这几个字咬出来,像终于把那团迷雾撕开一道口子,“根本不是查真伪。”

他抬头,盯着那三枚亮起的验证位,声音越来越冷。

“是找一具还能用的身体,去补完一个死人留下来的法位。”

这句话落下,宁含章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权限页,下一刻,指尖直接发白。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重新列回了一个隐藏候补栏——同席替代签章样本。

她被重新放回了样本池。

不是见证人,不是审查人,是样本。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宁含章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惊怒。她根本没给系统继续调用的时间,抬手就把只读见证冻结令强塞进审查通道。

“我以审查权限提交冻结。”她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冻结本人样本调用,三十秒。”

嗡的一声,主屏右上角弹出倒计时。

00:30。

三十秒,不长。

可对沈砺来说,够了。

他根本没看别处,直接一把抓住母页最上方那条正在不断自校验的签发链,像扯住某条藏在暗处的脖子:“回答我,今天到底是谁,在行使沈崇舟的签发效力?”

零号池没有出声。

“你不答,我就默认这是现任责任人在非法代行。”沈砺声音越压越低,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寒铁,“那就不是历史问题,是现网犯罪。”

倒计时跳到二十三秒。

这一刻,远程链路忽然亮了。

一道投影从屏幕上方切入,画面有轻微延迟,像隔着很远的信号海域。祁渡的脸在噪点里显出来,眉眼比平时更沉,像刚从一场长久僵持里硬撑着抽身。

他一上线,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钉了过去。

“主签发链一直有人代行。”祁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所有模糊地带。

沈砺几乎没有犹豫,抬手就把这句话压进司法留痕。

“记录。”他冷声道,“现任责任人口供,不属于历史噪音。”

留痕成功的提示亮起时,祁渡目光沉沉地看向这边,像是隔着屏幕和他对上。

“我不能说代行体是谁。”祁渡说。

“是不能,还是不敢?”沈砺问。

祁渡没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零号池显然也被这道远程口供逼到了墙角。它无法再把祁渡定性成外部干扰,更没法把现任责任人口供归进残档回声。几乎是被逼着,它弹出了一份现网签批影子页。

签批时间:昨夜23:47。

宁含章一步上前,目光扫过签章字段,呼吸陡然一滞。

不是祁渡。

不是她。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活着公开在席的人。

签名字段静静躺着一行字——

沈崇舟-活体在席确认中。

四周一下死寂。

活体在席确认中。

这不是结果,这是过程。

说明昨夜那份签批落下时,系统就已经在尝试为“沈崇舟”寻找可用的活体席位。它不是在纪念一个死人,它是在制造一个还能继续签字的“活体沈崇舟”。

也就在这一刹,旧核验舱像终于等到了某个条件完成,整座舱体猛地一震。

咔——

舱门锁死。

紧接着,三枚验证位同时爆出刺耳的提示音,整个厅顶的回声桥开始加速运转,无数透明帧层从半空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朝复核厅内罩下来。

生体匹配启动。

匹配源头:复核厅内活体目标。

光流扫过所有人的脸、颈侧、骨相与瞳孔,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顺着皮肤往里钻。有人本能后退,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可那道匹配根本不是靠视线捕捉,它在抓的是席位关联、血缘回声、同席样本、法位残留。

宁含章的冻结令还剩十一秒。

沈砺已经一步踏上回声桥投影边缘,目光跟着那条最亮的匹配线一路追出去。半空中无数帧层飞快重叠,他在那片刺目的白噪里捕捉到一丝极细的拼缝。

不是完整画面。

是被人为抹掉后重新补上的空白帧。

有人藏在那后面。

“不是我……”沈砺眸色一沉,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标不是我。”

他顺着那道拼缝猛地转头。

宁含章本能一僵,也跟着回头。

她身后原本空着的第三验证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亮了。那块一直遮蔽着舱位的金属板,正发出缓慢而刺耳的摩擦声,一寸一寸自动升起。

冷白灯光从里面漫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因为那里面,不是空的。

已经有人,先一步入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