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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声音有种极冷的颤,“这不是北环模板……源头在苍门台风救援案之后。灾后任职续签母版,母编号还在。”
苍门台风救援案。
这几个字像一道雷,直接劈进场内。
罗停云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沈砺缓缓转头看他,目光像刀剐过去:“你认识这个编号,是吗?”
罗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审查席边缘,脸色一点点发白。那份一贯的平稳和克制像是被人掀开一角,露出
“说话。”宁含章冷声压过去。
罗停云闭了闭眼,终于开口:“……是阈值见证计划留下来的校验母版之一。”
厅内一片哗然。
沈砺的手缓缓攥紧。
父亲的旧案、北环这次的壳位续任、七个死人名下还在流动的权限……原来根子竟然能一路追到那么早。
罗停云嗓音发涩,像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刮出来:“当年计划里,确实留过一条规则——死人不得跨事故续任。”
段焰猛地抬头:“那为什么今天还能出现这种链条?”
“因为那条规则后来被删了。”
罗停云说到这里,连看都不敢看沈砺,“没被完全删掉,只被降成了内部校验项。它还能报警,不能拦截。也就是说,系统知道有问题,却只能提示,不能阻止。”
许栀的眼神一下冷到了极点:“谁把拦截规则改成了只能报警?”
没人回答。
可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砺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发紧。
这就解释得通了。
父亲旧案,从来不是一次孤立的背锅。那不是单纯死在某次错误决策下,而是有人曾经试图截断“死席续任链条”,最后却被整个系统反向归责,压成了最合适的弃子。
那条链,从当年断过一次。
没断成。
于是它一路活到今天,活成了北环七个死人头上的壳位库。
“申请反查。”
沈砺抬起头,眼底血丝翻得厉害,声音却稳得可怕,“以旧校验项为依据,反查北环全部代述源。并冻结七名责任人名下所有现行权限。”
“同意并联申请。”段焰立刻接上。
“补充法理支撑。”许栀同步提交。
宁含章盯着倒计时已经跌进最后三分钟的主持席权限,毫不犹豫按下确认:“准。”
系统开始运转。
整座审查厅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主机群低沉的嗡鸣,像风暴来临前压到极低的雷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砺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冻结成功,七个壳位会被当场掀开,代述链条往上追,至少能逼出真正的调用接口。可如果失败——
屏幕忽然亮了。
不是通过。
也不是驳回。
而是一行从未在公开审查里出现过的灰白提示,缓缓浮现。
“冻结冲突:上级同源权限正在占用该责任集合。”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段焰第一个骂出声:“操。”
许栀眼底微微一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宁含章的指尖猛地收紧,几乎把主持台边沿捏出一声轻响。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没人需要解释。
七个人根本不是各自行权。
他们只是七个壳。
真正借壳调用他们的,是同一个更高接口。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坐在幕后操盘的人就不是七个死人,而是一个仍在运行、权限还高得压住冻结命令的东西。
宁含章骤然抬头:“公开占用源编号。”
她这句话刚出口,高席已经先一步动了。
“主持席健康复核到时,强制执行。”
啪。
那道倒计时归零。
整座审查厅的灯像是集体暗了一瞬,主持席外围的光环开始层层剥离。宁含章面前的权限窗一个接一个熄灭,主审位的归档主键像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抽走。
“你——”段焰猛地起身。
“别动!”宁含章厉喝一声,硬生生把他喝住。
她还在撑。
哪怕席位正在被剥离,她依旧死死盯着主屏,像是要用最后一点主持权限,把那道编号从深处挖出来。
系统开始重新分配临时主持人。
全场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临时主持人签发中……”
“签发名载入……”
“责任源校验通过……”
高席唇角终于露出一丝近乎胜券在握的冷意。
沈砺却死死盯着那一行缓缓浮出的名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不是别人。
那三个字出现的一瞬,整个审查厅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中,所有声音都断了。
签发人栏赫然显示——
沈崇舟。
已死亡。
正在接管本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