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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皮胶和皮鞋,再讲一个可能更让人皱眉头的,“食土”的细分版,叫“白善泥”。】
【注意,白善泥和观音土不完全是一回事。观音土是高岭土,白善泥是某些地方特有的白垩土,质地更细更软,吃下去没那么大的致死风险,但本质上还是土。】
【古人管这东西叫“白善泥”或者“善泥”,一个“善”字,道尽了无奈,意思是这土吃了不会马上死人,已经算是“善良”的了。】
【还有地方吃“石面”,就是把一种软石头磨成粉,掺上杂粮面蒸饼子。】
【这种软石叫“海浮石”,轻得很,一捏就碎,磨出来的粉看着跟面粉差不多,掺上点榆皮面就能捏成团。】
【但说到底,这些吃法都是拿命在赌,有的人吃了没事,有的人吃了胀死,同一个村里,谁吃谁死全看运气。】
(“善泥”这个名字也太讽刺了,吃土还得感谢土“善良”。)
(海浮石现在是一味中药,治咳嗽的,古人拿来蒸饼子吃……)
(同一个村,有人吃土没事,有人吃土胀死,这哪是吃饭,这是抽生死签。)
(所以说古代饥民太难了,连吃土都得赌命。)
天幕下,不少古人沉默了。
有老妇人悄悄把厨房里那坛子腌菜往里面推了推,心想这玩意儿虽然咸得齁人,但好歹是菜啊。
有小孩拽着母亲的衣角问:“娘,咱们不会吃土吧?”
母亲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强笑着:“瞎说啥呢,你爹今年地里收成好着呢,咱家缸里还有半缸小米,够吃到明年开春。”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玩了。
母亲直起腰,望着天幕,轻轻叹了口气。
半缸小米……要是明年年景不好,怕是真得掺点别的了。
明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半天没说话。
马皇后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重八,想什么呢?”
朱元璋回过神来,忽然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有点闷:“咱在想,咱当年要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挖蕨根呢?光顾着讨饭了,讨不到就啃树皮,树皮啃不动就喝水,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咱当了皇帝才知道蕨根能吃!这要是早几十年知道,咱能少挨多少饿?!”
马皇后忍着笑:“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啊,回头让御膳房给你做一碗?”
“做!必须做!”朱元璋大手一挥:“不过得按咱当年的吃法做,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蕨根磨粉,兑水搅糊糊,咱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
李善长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蕨根粉口感粗糙,恐不合圣意……”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咱吃的是个念想!再说了,糙怎么了?糙才管饱!”
【最后再说一个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吃土”的终极版,叫“土炒豆”。】
【这不是拿土炒豆子,这是拿土当豆子吃。】
【具体做法是:把黄土筛细,加水和成泥,搓成小丸子,晒干,然后放锅里炒,炒到表面焦黄,拿出来当豆子嚼。】
【据说口感酥脆,咬起来嘎嘣响,乍一看还真像炒黄豆。但嚼着嚼着就露馅了,满嘴沙土味儿,咽下去嗓子眼儿直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