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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赏功臣,加官进爵!
很快,偌大的英灵殿里就只剩张澈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密密匝匝的灵位中间。
张澈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面朝满殿灵位,撩起龙袍下摆,长拜到底。
额头贴在冰凉的石砖上,停了三息,然后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昭忠祠……
祠外,邙山之巅,祭坛已经重新布置过。
雍国位牌位换成了九旒天子龙旗,旗面在正午的日光下金光灿灿。
坛下文武百官按班列队,乌泱泱站了近百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再往外,禁军仪仗围成外圈,旌旗矛戟在正午的日头下亮成一片。
山坡上的百姓还没散,密密麻麻坐了一地,都在等着看接下来的封赏大典。
张澈登上祭坛,在正中的御座上坐定。
御座是临时赶制的,紫檀为骨,上铺明黄锦垫,靠背雕着五爪金龙。
虽比不得德阳殿里那把龙椅厚重,可往上一坐,坛下近百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那份分量便压在了肩上。
所有人都在看张澈,张澈也在看所有人。
目光从郭嘉扫到李儒,从吕布扫到典韦,从高顺扫到赵云,从张绣扫到马超,从黄忠扫到魏延,从张辽扫到徐晃……
从每一个跟着他的老兄弟脸上逐一扫过去。
其实按理来说,他大可坐在德阳殿上一一封赏。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这里!
正如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当初他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时候,这群兄弟抛弃一切,义无反顾跟着他,饱受非议,甚至被冠以国贼爪牙之名!
今日,他要在这邙山之巅,当着天下人的面大肆封赏。
为他们正名!
让他们知道,跟着他张澈,这条路没错……
礼官见张澈点头示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锦缎,高唱道:
“大雍皇帝陛下制曰:”
“朕以凉德,承天受命,君临万邦。念兹在兹,惟功臣是赖。今论功行赏,以彰忠义。”
礼官顿了顿,却没有急着往下念,而是将手中锦缎轻轻一收,退后半步。
坛下文武正自疑惑,就见张澈从御座上站起身来,面朝坛下,声音清朗:
“在封赏之前,朕先宣布两件事。”
坛下鸦雀无声,所有人腰杆挺得笔直。
“昭忠祠自今日起,改称大雍武庙。”
“正殿供奉开国阵亡将士灵位,主祭之位虚悬,待朕亲定。”
“东西配殿按功勋序列,从祀各营各部阵亡将士。”
“春秋二祭,朕亲率文武百官前来祭奠,永为定制!”
坛下众人齐齐一震。
武庙之名,自太公望以来便有,可历代皆是以古之名将为祀,本朝开国阵亡将士尽数入庙、主祭由皇帝亲定,却是头一遭。
“文曲阁自今日起,改称大雍文庙。”
“凡以文事殉国、以笔墨报效社稷者,皆入文庙配享。”
“翰林院、国子监、各学馆,春秋二祭,皆由礼部主持!”
两件事宣布完毕,坛下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文武分庙,各成体系,这分明是要把大雍的忠义之气立成万世规矩。
张澈这才重新落座,朝礼官点了点头。
而下方所有人目光,也再度落在礼官手中的锦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