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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取琴来!”
魏延心中一动,起身朝张澈和众文武抱拳,豪情万丈:
“既有佳作美曲,焉能无武?”
“魏延不才,愿舞剑助兴!”
项翥、马超、越兮、文鸯等将纷纷起身,呛啷啷抽出佩剑,寒光映着烛火,满殿生辉:
“独舞有何乐趣?”
“你我兄弟难得齐聚,当共舞一番!”
魏延亦抽出佩剑,痛快点头:
“同舞、同舞……”
很快,便有侍卫抬着一架古琴而来。
“诸位,献丑了!”
周瑜甩开袖袍,将怀中古琴横于膝上。
修长十指往弦上一按,铮铮然一串清音如金石相击,满殿嘈杂顿时为之一静。
众人纷纷放下酒盏,抓起竹箸,屏息以待。
祢衡以箸击盏,敲出三声急促节拍,放声高歌,其声穿云裂石——
【风萧萧兮洛水寒,旌旗蔽日兮出函关。
铁骑如龙兮踏山岳,羽檄如星兮驰中原!】
周瑜十指翻飞,琴音骤然拔高,如万马奔腾、铁蹄踏冰,金戈之气扑面而来。
魏延率先踏步上前,长剑一抖,青光霍霍。
身法大开大合,剑势如长虹贯日,每一次劈刺都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悍勇。
马超紧随其后,西凉男儿的血性在剑光中展露无遗,招式凌厉如风,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文武热血上涌,齐齐以箸击案,嘭嘭之声如战鼓雷鸣。
杨修接过祢衡的起调,昂首高歌,声如金铁交鸣——
【长槊横空兮破敌胆,雕弓满月兮射天狼。
三军衔枚兮夜出塞,万里长征兮不思还!】
周瑜指法一变,琴音陡然转急,如暴雨倾盆、山洪奔泻,一泻千里。
项翥与越兮双双抢入,两柄长剑一左一右,一个沉稳如岳,一个轻灵如燕,交错间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文鸯年纪最小,胆子却最大。
纵身一跃落在四将中央,长剑旋出一圈银弧,将四面剑光齐齐荡开,引得满堂喝彩。
众文武击案更急,将酒盏震翻,酒液洒了满案,也顾不上擦拭,只是红着眼睛高声附和。
祢衡将竹箸往案上重重一顿,声音愈发激昂,直冲屋顶——
【虎贲百万兮吞河岳,谋臣如雨兮定乾坤。
丈夫许国兮当如此,安能碌碌兮老故园!】
张绣与赵云对视一眼,师兄弟同时拔剑跃入场中。
二人手中虽是长剑,使的却是百鸟朝凤枪的招式,美轮美奂,别开生面。
一时间殿中剑气纵横,寒光交错,十余名大将各展绝学,剑光与琴音交相呼应。
周瑜琴音再变,这回却是一段舒缓悠扬的慢调。
方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百战之后的从容与豪迈。
如月照大江,如风吹旷野。
杨修深吸一口气,端起案上酒盏高高举起,放声唱出最后一段——
【君不见,汉家烽火照西京,
君不见,洛水桥头柳色新。
今日与君同醉此堂上,来日与君共饮邺城春!】
琴音在最后一个音符上缓缓收住,余音袅袅,绕梁不散。
众将齐挽剑花,收剑而立。
满殿文武豁然起身,将手中竹箸在案几上重重三击。
又将酒盏高举过头,声如惊雷:
“来日共饮邺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