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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当初被董卓杀得只剩一半的文武,今日又被他杀了一半。
如今仅剩二十人不到,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
“主公!”
李儒迈步入殿,嗅着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眼中寒芒吞吐。
“即刻出宫!”
张澈连发命令,语速冷如寒冰,快如疾风:
“命子龙、文烈率军包围洛阳,许进不许出!”
“你与文和、伯平、伟恭、伯威,带陷阵营抄家问斩!”
“凡参与此事的官员家眷,无论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派出幽冥,截杀其五服之内所有在外族人,掘祖坟,扬骨灰!”
“记住了,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蚂蚁窝里都给我灌上热水!”
说罢,转向缩在角落的幸存朝臣,声音冰寒彻骨:
“皇甫嵩、王服等人蓄意谋反,刺杀陛下,被本侯镇压。”
“回去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怎么站队、怎么表态。”
张澈目光如刀,扫过每张苍白脸庞:
“不用本侯教你们吧?”
不知为何,他慢慢一步步从质疑董卓,到理解董卓。
再到学习董卓,超越董卓。
麾下谋臣如云,偏偏就乐意用李儒、贾诩、杨松。
“不用,不用!”
一众朝臣甚至不敢去看躲在龙案下的刘协,纷纷低头哈腰,声音颤抖。
到了此时,要是还分不清大小王,那他们真可以辞官回家了。
“很好!”
张澈满意点头,挥了挥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都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离大殿。
很快,偌大的章德殿内,只剩张澈、典韦。
以及,躲在龙案下,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刘协。
殿门紧闭,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陛下!”
张澈收剑入鞘,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凌乱染血的衣袍,这才踱步走上御阶。
直到走到龙椅前才停下,弯腰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姿态恭敬,声音轻柔至极:
“多谢陛下。”
“谢陛下殚精竭虑,为臣清理阻碍,腾出空位!”
张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让科举新人,得以补缺上位。”
“陛下厚恩,臣万死难报。”
杀人诛心,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协心上!
良久才颤颤巍巍从龙案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稚嫩的脸上泪水混着灰尘,糊成一团。
眼眶通红,嘴唇哆嗦:
“爱…爱卿…朕…朕……”
“滚出来!”
典韦可没张澈那么好脾气,抬脚踹的龙案四分五裂。
蒲扇大手死死掐着刘协脖颈,拎小鸡般丢在龙椅上。
虽说刘协对他也不错,给他起表字,封侯拜将,赐金赏酒……
但张澈可是他的逆鳞,是他一路追随,生死与共的哥。
敢设局杀张澈,没当场捏碎脖子,已经是看在往日那点情分上了。
“爱…爱卿!”
刘协自幼养在深宫,见的最多的也就是董卓杀人。
但那基本上都是一刀毙命,干脆利落,杀生不虐生。
不像张澈,宛如对待牲畜,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虐杀。
剑光起处,残肢横飞!
上到太尉皇甫嵩,下到偏将军王服,满殿横尸,就没有一具完整尸体。
断臂、残肢、滚落的人头、剖开的胸膛、流淌的肠子……
“爱卿……”
刘协声音破碎,捏紧拳头,哽咽道:
“你…你知道…为了拉拢这些人……”
“朕……有多小心吗……”
“付出了……多少心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