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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主公!”
三杯过后,庆功宴真正开始!
乐师奏起凯歌,舞姬翩跹而入。
丝竹悦耳,裙裾飞扬,方才的肃穆一扫而空。
文臣推杯换盏,低声交谈,气氛热烈。
武将那边更热闹!
典韦直接抱起酒坛子狂饮,黄忠与张绣拼酒,赵云虽不豪饮,却也来者不拒。
张辽、庞德勾肩搭背,说起荆州战事,哈哈大笑。
杨松最是活络,端着酒杯满场乱窜,一颗颗鸽子蛋大的碎金从袖中活络,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喂,我就说今儿个府上喜鹊怎么叫个不停!”
“原来是诸位文曲星、武曲星大驾光临!”
“在下杨松,不才,忝为侯府大管家,日后多多照顾……”
董白安静的坐在张澈身边,为其夹菜。
偶尔抬眼,眼中满是温柔。
张澈时不时侧过头,舔着脸低声说两句什么,惹得董白耳根微红,抿唇轻笑……
酒过三巡,宴至酣处!
张澈也有了七八分醉意,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
烛火摇曳,人影晃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如今……
张澈突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敬。
“怎么了?”
董白眼中带着一丝担忧,轻声呼唤。
张澈回过神,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扶着案几站起身。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过来。
“诸位!”
张澈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今日我还有一事要宣布!”
等所有人放下酒杯,这才继续道:
“洛阳城北,邙山脚下,昭忠祠已经建造完毕!”
“祠内供奉的,是自本侯起兵以来,所有战死沙场的将士牌位!”
“凡为我军阵亡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入祠。”
“享四时祭祀,受万民香火!”
“他们的名字,会刻在石碑上,他们的功绩,会载入史册!”
张澈目光扫过下方众将,语气沉肃:
“十日后,本侯将亲赴邙山,主持入祠大典。”
“请英烈归位!”
“砰!”
华雄第一个单膝跪地,铁甲发出闷响,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主公…末将代那些死去的兄弟…谢主公!”
紧接着,典韦、赵云、黄忠、张绣、华雄……
所有武将齐刷刷跪倒一片,众文臣同样动容,躬身行礼。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士卒战死,能有一卷草席裹尸,已是幸运。
大多曝尸荒野,沦为豺狼之食。
可自家主公,却为这些最底层的士卒建祠立碑,享万民香火?
这是何等的手笔?
司马徽缓缓睁眼,看向主位上那道绛红身影,心中暗叹:
这一手,比赏赐千金、封官加爵,还要高明百倍。
从此以后,这些将士,谁还敢不效死力?
张澈看着下方跪倒的众人,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快步走下台阶,扶起典韦:
“都起来!”
“这是他们应得的……”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等众文武醉醺醺离去,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
张澈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被董白扶去歇息。
而司马徽在灞陵侯府担任幕僚的消息,也不翼而飞。
一时间,整个士林震动……
……
翌日!
张澈没有上朝,睡到日上三竿。
揉着酸痛的腰,在董白温软怀中赖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起身。
二人慢条斯理用过早膳,董白又替他仔细整理衣冠,张澈这才打着哈欠,懒洋洋朝前厅走去。
“侯爷!”
刚迈过门槛,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嗖”的从门后闪了出来!
“卧槽!”
张澈看着灰头土脸、无精打采的杨修,吓得瞬间清醒。
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去:
“踏马的,你怎么在这儿?”
“想吓死本侯,继承本侯的基业?”
杨修低头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