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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见水镜先生如见我,敢有怠慢无礼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满堂一静!
随即“轰”的一声,爆发出比方才更加剧烈的哗然!
众武将大多面露疑惑,不解张澈为何对一位看似普通清癯老者如此敬重,甚至抬到如此高度。
然而,以郭嘉、贾诩、沮授、田丰为首的一众文士谋臣,却是浑身剧震,无比震惊,乃至难以置信!
水镜先生司马徽!
那可是士林之中近乎传说的人物,真正的隐士领袖,识人之明冠绝当代!
其地位与声望,远非寻常名士可比!
短暂的震惊过后,荀堪、郭嘉等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快步上前。
迅速整理衣冠袍袖,神色无比郑重,走到堂下,对着司马徽齐刷刷躬身行礼:
“晚生后学郭嘉(荀堪、贾诩、沮授、田丰……),拜见水镜先生!”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瞻仙颜,幸何如之!”
其余文士,连同意识到这位老者非同小可的赵云、黄忠等稳重将领,也连忙跟着行礼。
一时间,堂内尽是恭敬的问候之声。
郭嘉行礼完毕,瞪大眼睛看向张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已经从先行返回的赵云那里,大致了解了张澈在荆州的“丰功伟绩”。
拿下南阳郡、勒索辎重无数、插下暗棋,又夺了樊城,已是意外之喜。
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给水镜先生司马徽请来了。
“呵呵,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司马徽含笑虚扶,态度平和,毫无架子。
目光温和,扫过堂下众人。
在郭嘉、贾诩、荀堪、沮授等人脸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欣赏之色,连连颔首,捋须叹道:
“明煜麾下,果然是人中龙凤济济一堂,文武兼备,气度非凡。”
“有尔等英才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老夫见此,心甚慰之!”
“先生过奖了!”众人连忙谦逊回应:
“全赖主公英明,与我等同心戮力!”
张澈亦是谦逊一笑,将司马徽扶到尊客位坐定,恭声道:
“日后,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时常点拨我等。”
一番寒暄引见之后,屋内气氛渐渐热烈熟络起来。
新老面孔互相见礼,交谈,虽有身份背景差异,但在张澈刻意营造同舟共济氛围下,倒也融洽。
待众人重新落座,喧嚣稍定,张澈走到堂中,手按腰间青釭剑柄。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司马徽身上,正色请教道:
“先生,如今之局,天子在洛阳,曹操却在邺城另立新帝,伪作檄文,污我清名,召天下攻我。”
“此局,该当如何破解,还请先生教我!”
这个问题,也是堂内所有文武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司马徽。
“明煜何必忧心?”
司马徽捋须长笑,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从容与智慧:
“曹操此举,看似占据大义,实则色厉内荏,根基虚浮。”
“何为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何在?在洛阳!”
“先帝血脉正统何在?在洛阳!”
“朝廷法统、百官仪制何在?亦在洛阳!”
“刘和一稚子,凭曹操、刘备一番操弄,于邺城仓促登基,名不正,言不顺。”
“纵有巧舌如簧,将檄文说得天花乱坠,终究是僭越篡立,形同谋逆!”
“天下有识之士,岂会尽信?”
“此时若贸然发兵河北,与之死战,除了两败俱伤,让其他野心之辈坐收渔翁之利外,于你我,于百姓,又有何益?”
司马徽顿了顿,柔和劝道:
“当务之急,绝非远征河北,寻曹操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