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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子,死后埋到城南!”
张澈生怕典韦不小心弄错了,连忙改口:
“算了,益州不是打下来了嘛,死后连夜将尸体运到益南山中埋葬,万万不可望北!”
“张!澈——”
审配语调都变了,咬牙切齿,剧烈挣扎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放我下来!”
沮授、田丰同样如此,气得须发戟张。
他等豪迈赴死,不求收尸殓骨,只望面北而死。
张澈这个红蛋,简直杀人诛心!
“主公息怒!”
荀堪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上前跪倒在地,朝张澈疯狂挤眼睛:
“袁公身死,主仆情深,有些失礼还望主公勿怪。”
“求主公饶恕三人,荀堪日后赴汤蹈火,纵死无悔!”
审配梗着脖子,满面通红:
“荀友若你住口,不关你的事!”
屋内乱作一团,怒骂声不绝于耳……
“蒜鸟蒜鸟!”
张澈扶起荀堪,朝典韦摆了摆手:
“行了,把人放下吧!”
望着三人炸毛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顾阎圃阻拦,踱步上前,轻轻替三人整理起凌乱衣衫。
“你……你想作甚?”
沮授浑身紧绷,声音有些发颤。
这哪儿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分明是活阎王。
满肚子坏水,死都不让人死安分。
“河北义士,铮铮铁骨,令人叹羡!”
张澈手上动作不停,摇头晃脑,感慨不已:
“三位宁死不折节,更是可歌可泣!”
闻言,三人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审配梗着脖子,有些不忿:“那你方才……”
“哈哈,方才相戏尔!”
张澈整理完三人衣衫,爽朗大笑,随即又话锋一转,无辜道:
“不过三位忠义归忠义,杀害袁本初之人乃曹操、刘备。”
“无我相救,只怕早就身死,何必对我挥袖怒斥?”
田丰突然一愣,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三位在我南郑衣食可忧?”
“没…没有!”审配有些结巴,连忙摇头。
“可是下人照顾不周,有所冒犯?”
“也…也没有!”
“那是私动刑法,威逼利诱?”
“没……”
审配声音越来越小,红着脸低下头去。
仔细一想,张澈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被劫到南郑后,除了不能出院,想干什么干什么,百无禁忌。
那些下人仆役虽然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但各方各面规格,比他们在冀州还优渥。
确实是他们听到袁绍死讯,有些激动,失了礼数。
“三位皆是当世大才,袁本初新亡,不思报仇雪恨,反而一心求死,是为愚忠!”
张澈将三人反应尽收眼底,义正言辞:
“纵然慷慨赴死一千遍、一万遍,于袁本初何济?于曹操、刘备何伤?”
“在下不才,有心以国士之礼相待三位。”
“曹操、刘备狼子野心,待兵精粮足,愿奉陛下诏征讨不臣,一并替三位报仇雪恨!”
说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长叹道:
“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三位若愿效力,为袁本初复仇,还请跟我回府。”
“我当请人为袁本初开坛作法、诵经超度,安抚亡魂,若是不愿——”
张澈再度转身,悲哀的看着三人:
“我愿奉百金以作盘缠,任三位离去。”
“可这天下之大,又有何处能容三位?”
言罢,不等三人回答,拉着阎圃、荀堪,大步流星离去。
屋内陷入死寂……
望着张澈离去的背影,三人面面相觑。
“张澈握玉玺奉天子,坐拥雍、凉、益、京畿之地,谋臣如云,猛将如雨,非他不能为袁公报仇!”
沮授脸色变幻,天人交战。
“那就奉他为主!”田丰甩开衣袖,拉住二人:
“他本就兵精粮足,以我三人之才,好生辅佐,不出五年,必能为袁公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