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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紧俏物资,天天出去摆摊倒卖,赚钱如流水。
家里劝过无数次,也没强行管教。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浑浑噩噩的高中生,背后藏着这么大的乾坤。
陆建设看着妹妹那张迷茫的脸,索性把话挑明。
“出了这个门,进了外地的学校,这辈子想再见到爹娘、哥哥姐姐,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就算运气好留在四九城,那也是凤毛麟角的事。”
“听哥一句劝,中专能上就上。
实在没戏,高中毕业再托关系谋个铁饭碗,别折腾太远。”
妹妹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那我书还要不要好好念?”
“必须念!”
陆建设眉头一皱,“穷和没文化是两码事。
初中毕业?那就是去流水线拧螺丝的命,你也甘心?”
爹妈在一旁听着,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底。
谁盼着闺女飞得高、走得远?
只要能在身边守着,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歇息。
陆红旗对陆建设亲手做的那台小风扇颇有兴趣,临走前特意叮嘱要捎上一个。
这大热天的,路上吹吹风也能解暑。
次日清晨,陆建设自然醒。
推开房门时,屋里空荡荡的。
大哥已经去厂里上班,早饭也吃过,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拎起脸盆去了洗漱间。
简单收拾一番,跟家里打过招呼,跨上车蹬子就往厂里赶。
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捧着碗喝玉米面粥,就着两块硬邦邦的菜饼子和腌萝卜干,吃得津津有味。
陆建设推门而入,笑道:“柱子哥,起挺早啊。”
何雨柱抬头一看,乐了:“家里没动静,顺手在食堂对付一口。
你这时候来,有事?”
“没事我来蹭饭?”
陆建设也不绕弯子,把布袋往桌上一放,“中午整两个硬菜。”
“红烧肉,还有那条鱼,做成醋溜的。”
何雨柱打开袋子,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
“打包还是现吃?”
“带走。”
陆建设敲了敲桌子,“十一点我准时到。”
“鱼可别给我偷嘴,肉够咱俩吃的就行,剩下的你自己支配。”
袋子里足足两斤五花肉,两人哪吃得完。
何雨柱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种好事,求之不得。
“放心,包在我身上。
十一点,等着吃香的喝辣的!”
“多谢柱子哥,那我先撤了。”
陆建设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路过切菜案板时,余光扫过一眼。
是个生面孔的半大孩子,正低头磨刀。
马华进场的时间节点,倒是赶得巧。
三年学徒打底,这规矩雷打不动。
何雨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马华,把那条鱼放血去。
还有,我有话交代你。”
陆建设脚步未停,径直回了办公室。
食堂今日的菜谱依旧老三样。
土豆炖南瓜,咸菜配馒头。
吃这种配置,味蕾早已麻木。
刚推开门,董阿姨便迎了上来。
“建设,李主任那边催得紧,让人捎话找你。”
语气急促,看来事态不小。
陆建设没顾上泡茶,抬脚便往行政楼走去。
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脸上堆起歉意。
“李叔,今早睡过了头,来晚了。”
李怀德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
“少在我这儿演苦肉计,你哪天准时过?”
“坐。”
陆建设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桌上早已温好的茶杯。
润了一口,才开口切入正题。
“这次找我,还是为了那批猪肉?”
李怀德叹了口气,点头承认。
“厂里今年生产指标压得重,大伙儿士气需要提一提。”
“组织会餐是必要的,但库存里的肉,缺口不小。”
陆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是什么普通缺口。
肉联厂的流水账目清楚得很,上面有人盯着。
想从中捞点好处回家打牙祭,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若要大批量调动,难如登天。
“还差多少?”
陆建设问。
“两千斤。”
李怀德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沉重。
“这是底线,少了这数,会餐办不起来。”
两千斤。
数字看着不大,分量却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