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股浓郁的焦香飘散开来。
一个是炒栗子,另一个是爆米花。
分量不算多,刚好够撑到电影散场。
“这哪儿来的?”
周熙宁瞪大了眼睛,“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种吃食?”
刚才没人进出胡同,东西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陆建设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道:“正规渠道肯定见不到。
这种买卖,讲究的是暗号和规矩。”
“要是对不上茬,或者被当成‘雷子’盯上,人家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你轰出去,严重的还得送去西北喝沙子。”
周熙宁听得一愣:“那你跟他们很熟?”
她上下打量着陆建设,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是不是常来这儿,跟摊主混熟了?”
陆建设早料到她会这么问,连忙摆手否认。
“你想多了。
这行当有固定的黑话和识别码。”
“就像如今买东西,有人能随手掏出稀缺货,有人去了却两手空空。”
“卖家只消扫一眼,就能断定你是老客还是生手。”
周熙宁听罢,目光微动,随即颔首表示理解:“难怪旁人顿顿有荤腥,原来门道在这。”
“那你是没条件?”
陆建设挑眉。
“倒也不是。”
她轻轻摆手,“只是频率没那么高罢了。”
屏幕亮起,黑白画面开始流动。
《永不消失的电波》。
这部片子在后世依然经典,但此刻的氛围更浓。
陆建设前情提要过一遍,周熙宁更是熟稔于心。
可周熙宁坐得笔直,视线死死黏在银幕上,连眨眼都显得奢侈。
陆建设不同。
他看了两分钟,转头瞥向四周;再看两分钟,又转回来。
如此循环往复。
半程过去,周熙宁侧过头,眼底漾起笑意,压低嗓音:“你能不能安分点?”
“被你发现了。”
陆建设也不慌,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眼睛确实盯着那边,但你别管我,你只管看戏,我看人。”
周熙宁啐了他一口,面上装作不在意,余光却忍不住往这边飘。
爆米袋见底。
陆建设变戏法似的掏出包糖炒栗子。
指尖熟练地剥开焦壳,热气腾腾的果肉递到唇边。
这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周熙宁大脑空白了一瞬。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下意识张嘴含住。
脸颊瞬间发烫。
影院昏暗,陆建设看不见她的窘态,依旧不紧不慢地剥着,偶尔自己也丢一颗进嘴里。
后半段电影讲了什么,陆建设其实根本没入耳。
至于周熙宁是否走神,他不得而知。
直到片尾曲响起,栗子剥完,两人才算真正回归现实。
走出影剧院,夜色已深,胃里空落落的。
陆建设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全聚德。
这时候的全聚德,厨子手艺是一绝,食材供应链更是硬通货。
何雨柱之前透的底,全聚德的主厨可是正儿八经的一级厨师。
“不早了,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走到车旁,陆建设开口。
周熙宁略一思索:“去附近随便扯碗面对付一下就行。”
“别折腾。”
陆建设连连摇头,“听我的,跟我走。”
周熙宁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最终妥协地点头。
车轮转动,夜风微凉。
闲聊间,周熙宁的身世渐渐清晰。
如今她在四九城举目无亲,孑然一身。
平日里做饭纯属随缘,能吃口热乎的就算不错。
若是邻居好心招呼,她也总是婉拒,不愿欠人情,也不愿融入那种热闹。
陆建设嗓音发飘,眼神有些虚浮地抛出一句:“你在大院里,有没有人追你?”
周熙宁眨巴着那双灵动的杏眼,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反问道:“追我?图什么呀?”
刚散场那会儿,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
陆建设心里清楚,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尤其是刚才看电影时,他不停地往她嘴里塞栗子,那种亲昵感,像是悄悄拉近了某种距离。
看出她在逗自己玩,陆建设也不恼,顺着话茬笑问:“你说能追你干嘛?还能把你拐跑不成?”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刀,语气轻快:“当然是想让你做我女朋友呗。”
周熙宁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有是有一些,不过都被我回绝了。”
听到这话,陆建设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大半。
他乐呵呵地调侃道:“估计是他们条件一般,再者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太熟了,熟得没劲。”
“主要是太知根知底了。”
周熙宁眉眼弯弯,笑得轻松,“谁小时候尿过床,谁干过什么糗事,彼此心里跟明镜似的。
真凑一对,那得多尴尬。”
这就好比陆建设若在哈城找对象,也绝不会选铁路大院的姑娘。
熟人圈子太密,相处起来总隔着一层不自在的纱。
聊着天,车轮转到了全聚德门口。
陆建设捏闸停车。
周熙宁扫了一眼招牌,连连摆手,满脸为难:“建设,咱俩吃饭不用来这儿吧?太贵了,奢侈。”
“头一回请你,这就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