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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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挑眉,“我喝我的干饭,总得让他们喝口稀汤吧?这也算平衡了。”

说着,他比划了一下动作:

“锅里先煮玉米碴子,再掰几块死面饼子进去炖软乎。

就算主任撞见,也只当我是饿得没力气做饭,顺道填饱肚子罢了。”

何雨柱那副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做派,陆建设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难怪起这么早,原来是去寻摸便宜去了。

不得不承认,这人在钻营占利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眼下这种年月,饿死谁都不会饿死掌勺的,何雨柱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锅饭里人人有份。”

何雨柱补了最后一刀,“哪怕主任亲自下场吃,我也照旧伺候着,这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陆建设嘴角微扬,心知肚明:“你们搞后勤的,饭碗稳当,吃喝不愁。

我看贾家那口子,再熬几天就得揭不开锅了。”

“关我屁事。”

何雨柱眼神淡了下来,“现在我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自家日子过红火才是正经,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个带把的呢,往后日子指不定多美。”

他对四合院那些破事,彻底断了念想。

只有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其他的,都是陈年旧账,懒得翻。

这也说明,他是被骨子里的精明算计给拴死了,换作旁人,断然做不到这般冷血清醒。

轧钢厂门口,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陆建设推开办公室门,里头已经坐了大半边人。

董桂芬和常茹各据一方办公桌,谭倩则在一旁拿着拖把吭哧吭哧地干活。

轮值表上,今天她是保洁员。

陆建设三人倒是不好意思使唤她,毕竟办公室里喝的茶叶、吃的零嘴,全是陆建设自掏腰包置办的。

哪怕平时跟谭倩不对付,该用的东西,陆建设也没短过她的。

排班的时候,陆建设自然是被排除在外的。

一来是女士们嫌弃他干不好,二来也是她们看不上男人干这些细碎活计。

记得有回陆建设手痒,主动揽下拖地这活儿。

结果常茹挑三拣四,这儿没拖干净,那儿还有水渍,最后硬是把拖把夺过去,在他眼皮子底下重做了一遍。

搞得陆建设一脸无奈。

在家当甩手掌柜惯了,到了厂里干活还要挨批,真是。

从那以后,常茹再没让他碰过清洁工具,算是默许了他“不干”

的特权。

“哟,陆经理今儿个来得挺早啊。”

常茹手里没停,嘴里却带着几分调侃。

陆建设摆摆手,面不改色:“天变亮了,夜里睡不着,躺床上也浑身不得劲,干脆起来透透气。”

“最近家里都顺当吧?”

他随口问道。

董桂芬笑得合不拢嘴:“挺知足的,家里粮仓满当当,啥也不缺,伙食也不错。”

“我家也一样。”

常茹跟着点头,“前阵子囤了不少货,省着点用,撑过今年没问题。”

陆建设点点头,语气平淡:“那就好。

不过我看院里不少人天天往城外跑挖野菜,外头的草根都快被刨光了。”

常大姐叹了声气,满脸的认命:“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还想啥山珍海味。”

董大妈在一旁连连附和,眼神里透着股沧桑:“可不是嘛。

野菜都能下肚,咱们哪年没熬过荒年月?知足吧。”

常大姐话锋一转,眉头皱得更紧:“哎,你说怪不怪,咱厂里的伙食,咋越混越差劲了?”

陆建设顺着话茬接道:“缺物资是常态,大环境摆在那儿,厂里肯定受波及。

不过哪怕再差,也比普通老百姓强上不少。”

轧钢厂的食堂确实寒酸。

盘子里的菜量稀拉拉,连窝头都掺了大半截玉米面,二合面的比例都在缩水。

照这个趋势往下走,估计soon就得全换成纯棒子面窝头,硬得崩牙。

陆建设心里清楚,这事儿也没辙。

李怀德每天睁眼就要面对上万人的张嘴吃饭问题,还要平衡各种指标和债务,这脑子要是铁打的也得烧干。

想想看,四九城乃至全国,多少人等着这张口饭?

光是念着这些数字,陆建设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他上去坐那个位置?

不出一个月,精神防线绝对崩塌。

搞不好整个体系都得跟着乱套。

跟人在办公室扯了一会儿闲篇,陆建设觉得闷得慌,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在屋里待久了,容易长霉斑。

刚跨出行政楼的大门,视线就被一道狼狈的身影吸引住。

许大茂正拖着放映机往回挪,那架势,简直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难民。

人瘦了一圈,脸上沾满尘土,头发蓬乱得像鸡窝。

“哟,大茂!”

陆建设忍不住乐了,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下乡还是下地狱啊?怎么搞得跟遭了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