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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声音在时程脑海中逐渐消散。
因消耗巨大,此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雨势渐歇,积水倒映着他苍白的脸,也倒映着教室中央,那具被像素飞刀斜斩成两截的指猴尸身。
就在此刻,异动陡生。
只见那仅剩下半截身躯的腹腔断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一个球状的轮廓,顶着残破的血肉组织一路上移,最终抵达了胸膛的切口。
随后,一根、两根……
几十根苍白扭曲的指头,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争先恐后从中挤了出来。
这些指头的根部紧密纠缠在一起,汇成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蜘蛛状怪虫。
其外貌,和伪人一开始在宿舍楼内的描述分毫不差。
赫然正是指虫本体。
哦?
见此情景,残存的“冷静”效果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住时程的情绪。
他定睛凝视着对方,难免感到惊诧,一丝凉意自脊椎骨向上窜起。
游戏至今被自己忽略的线索与细节,在这一刻如闪电般贯穿了时程的脑海。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这指虫根本不是通过吞噬异常,才从虫子形态进化成了人形。
它是直接夺取、寄生了一具玩家的尸体,将其当做了自己行动的躯壳。
时程死死盯着尸体上半身。
仔细想来,剥离掉那些覆盖其上的蠕动手指,这副身躯的轮廓……
确实有几分眼熟。
只是因为指头的遮盖与干扰,他才始终未能联想到这一层。
“呵呵......这样子啊。”
一道掺杂着疲惫与了然的沙哑笑声,从时程的喉咙里挤出。
“你吃掉了超市的那个蜈蚣?”
“没错。”
指虫趴在尸体之上,肉芽聚集而成的复眼缓缓扫视了一圈这狼藉的战场。
最后,又落在时程身上,应了一声。
他发出的声音依旧通过“传音”,冰冷又直接。
而且能和时程正常交流,指虫靠得可不只有“传音”,还有一样吞噬得来的“通言”和“慧识”。
(通言:一星能力,与他人交流不会再有语言障碍。)
正是这一步步的积累,才让它从一个C级异常,一直进化到了此刻逼近S级的程度。
如今的指虫,距离S级,只差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当然,那个令众人付出惨痛代价的八爪博士,在与涂鸦能量融合之后,已经是货真价实的S级异常。
环视一圈后,指虫认为整个场面已经对自己毫无威胁——
面前的时程底牌尽出,瘫坐在课桌,喘着粗气,显然已经不能再战。
至于讲桌旁,林染和李安妮仍旧昏迷未醒。
她们身边的伪人,亦是一直趴在地上,痛苦抱头,看不出半点战斗力。
一次精神冲击就能痛苦到现在,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指虫却并不急于收割这最后的战果。
作为一个逐渐诞生出慧识的异常,它也同样产生了属于智慧生物的某些特质——
比如,交流的渴望。
更何况是本局游戏与它纠葛颇深的时程。
在杀死他之前,指虫打算让对方死个明白。
于是乎,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在时程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