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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林染显然没反应过来时程的奇葩要求。
她刚才一出门就被小丑飞来的扑克牌击杀,并不清楚时程的经历,满脑子都是前路不通的念头。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时程再次催促道。
可林染又不是夜莺。
她无法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杀人,特别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同学加同伴,甚至刚刚才合作,共同击败了暴食。
“杀你?为什么?”
林染的脑子彻底乱了,她完全无法理解时程的要求。
“你是不是疯了?”
时程的语气焦急:
“快点,这游戏已经失控了,我们得出去!”
就在林染犹豫之时,一道轻佻的、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嬉笑声,掐灭了所有的可能性——
“可惜,晚了哦~”
话音未落,餐厅那原本斑驳的墙壁竟像活过来一般,一张张扑克牌的鬼脸从中探出。
它们惨白的脸颊鼓动着,用同一个夸张的嘴型,将那句嘲讽重复了千百遍。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了林染。
她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水泥,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正是面对暴食与初见小丑时,那种将人死死禁锢住的感觉。
然而,时程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动作如常。
墙壁上,那成百上千张小丑的嘴脸,笑容齐齐一滞,随即夸张地下撇,变成了愤怒或困惑的表情:
“你果然有问题,怪不得癫语点名要找。”
时程没空细想。
眼见求林染自杀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转身就朝角落里的餐车冲去。
求人不如求己,求死也一样。
他打算拿到钥匙,尝试从大门突破。
目前看来,能让自己死得最干脆的,就是四层的那个怪物。
“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吗?可笑!”
小丑暴喝一声。
紧接着,餐厅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门缝里,两道残影一闪而过。
那是大小两张王牌。
时程正全速冲向餐车,只觉脚踝处传来两道割裂般的剧痛。
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甚至还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冰冷的地板上瞬间被拖出两道刺目的血痕。
双脚的跟腱,被直接斩断了。
剧痛如浪潮般席卷而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腿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时程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一张扑克牌正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面前。
这张牌和此前的所有牌都不同。
牌面上没有花色,只有一个不断变换着哭脸和笑脸的小丑图案。
那是一张万能牌。
下一秒,牌面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活生生的人影从小小的卡牌中舒展开,优雅地落在地上,双脚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正是小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不存在褶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时程。
“我说了,你最好跟我走,这对我们都好。”
他微微一笑:
“你看,现在闹成这样,多不体面。”
时程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即使匍匐在地,他依旧毫不示弱,激道:
“有本事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