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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点后,时程顿时心跳如擂鼓。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眼前半透明的面板上,依旧是触目惊心的乱码,像一堆被病毒感染后彻底损坏的文件。
第二种可能性开始在他心中无限放大,瞬间压倒可视面板失灵的可能,成为唯一的猜测。
什么时候?
这人到底是谁?
无数个疑问如同炸开的蜂群,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时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维持着跟随的步伐,大脑却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速运转,疯狂回溯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暴食死后,她去拿钥匙,自己跟上……然后,开门……
整个过程,自己和她几乎形影不离。
她是在哪一刻被替换的?
或者说——
她压根就没被替换。从一开始,自己遇到的就不是真正的林染?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下,转过头来。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清冷的语气。
可此时此刻,在时程眼中,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没事。”
时程的喉结动了动,说:
“我获得了个奖励,你或许会感兴趣。”
他将刚刚获得的引气丹亮出,以此试探对方的反应。
不料,林染的视线只停留在这枚丹药上一瞬,便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开口道:
“眼下还是通关游戏更重要,别分心了,快走吧。”
语毕,她转回头,脚步又快了几分。
时程“嗯”了一声,视线却死死地盯在她背上,脸色沉了下去。
没过两分钟,林染带着时程走到三层的楼梯口。
“希望别再有意外了。”
她长舒一口气,转头向时程说,自己则先一步踏上了下行的步梯。
时程的目光与她对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脚步。
“嗯?”
林染已经下至楼梯处的平台,见时程仍没有动作,停下再次催促道:
“快跟上,小丑随时可能会到!”
语气急切几分。
望着下方林染的神态,时程决定再做一个尝试。
他试着抬起脚,准备先往下探一节台阶,看看对方的反应。
可还没等林染给出回应,时程自己却先感受到了异样。
就在他的鞋尖即将触碰到下一节台阶的瞬间——
一股久违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这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滚烫的灼痛,和最开始选择“玩笑”牌时一模一样。
是“秋风悲画扇”的预警!
可想而知,一旦落下这一脚,其后果,恐怕是他难以承受的。
时程猛地缩回了脚。
几乎是同时,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痛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染那情不自禁的笑意僵在脸上,冷了下来。
好了,现在不用再试探了。
经此,他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个“林染”是个冒牌货,绝对不能跟着对方下楼。
时程冷不丁地开口:
“我想,小丑已经到了,对吧。”
嬉笑声于脑中响起,算是印证了时程的猜测。
听到这句话,下方的“林染”陡然改换成一个夸张的笑容。
紧接着,她的脸开始变化。
皮肤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按压,凹陷、变形。
底下的白色涂料翻涌上来,将原本的五官覆盖。眼角被拉长,嘴角向上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