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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台二十一寸进口彩电上,现场鸦雀无声,只剩电视机里清晰的人声与配乐。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惊叹与新奇。老人们眯着眼睛,连连咂舌感慨活久见;中年人大开眼界,满脸羡慕向往;孩子们踮着脚尖、瞪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满眼都是好奇与震撼。
“怪不得要四千块!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黑白电视能比的!”
“你看这颜色多正!人是活人色,天是蓝天色,草是青绿色,太真了!”
“二十一寸就是大气!看着太舒坦了!咱们整条街独一份!”
“还是柱子有本事!不靠公家、不靠歪门邪道,自己挣大钱买彩电,真是咱们胡同的第一人!”
赞叹声、羡慕声、感慨声此起彼伏,充斥在整条街巷。
外面的院子锣鼓喧嚣、人声沸腾,满胡同的欢声笑语不断传来,人人都在为何家的崭新彩电惊叹艳羡。
可一墙之隔的贾家屋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昏暗压抑。
一盏老旧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光线微弱黯淡,勉强照亮狭小逼仄的屋子,将屋内几人的脸庞映得晦暗扭曲。
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棒梗、小当、槐花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无人说话,死寂的氛围沉甸甸压在屋内,与墙外的热闹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阴郁、嫉妒与不甘,眼底满是憋屈与怨怼,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最先憋不住的还是贾张氏,她依旧憋着刚才被当众打脸、无力反驳的恶气,坐在炕沿上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率先开口。
“哼!神气什么!我就不信他何雨柱的钱是干净的!”
“什么养兔子挣的辛苦钱,全是糊弄外人的说辞!一个厨子,哪里有本事一口气攒下四千块?指不定背地里还是靠着以前的职权捞好处,只是做得隐蔽,让人抓不到把柄罢了!”
有了贾张氏带头,屋里的怨气瞬间被点燃。
棒梗瘫坐在板凳上,满脸戾气与不服,愤愤不平地附和:“就是,这人就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以前我们家对他多好,结果他发达了,半点情面都不讲,只顾着自己享福,完全不念旧情。”
“手里握着这么多钱,宁愿买个破电视显摆,都不肯拉我们家一把,典型的为富不仁!”
秦淮茹坐在一旁,脸色憔悴蜡黄,连日扫厕所、干粗活的劳碌,让她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模样,只剩满心的疲惫与酸涩。
她低声叹着气,跟着附和抱怨:“是啊,太自私了。以前看着老实本分,谁知道发达了这般薄凉,眼里根本没有半点邻里情分。”
小当沉默坐在角落,此刻也小声嘟囔:“有钱了就只顾自己风光,从来不想着帮衬一下身边人,太不近人情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就是咬定何雨柱钱财来路不正,骂他自私自利、为富不仁、冷血薄情,把心中所有的不如意、不得志,全都一股脑发泄在何雨柱身上。
狭小的屋内,刻薄的怨怼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满满的嫉妒与戾气。
可骂了半天,外面的热闹依旧未曾停歇,何家的风光半点不减,他们的谩骂终究只是徒劳,改变不了分毫现实。
随着谩骂声渐渐停下,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方才泄愤的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空虚与无力。
骂别人再狠,也改变不了自家穷困潦倒、一事无成的现状。
看着别人家蒸蒸日上、阖家风光,再看看自家满室破败、人人困顿,一股浓浓的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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