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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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

小女孩盯着看了很久,摇摇头。

医生没慌,又换了几种方法测了测,转过头跟护士小声说:“恢复比想象慢,再观察观察。”

小女孩听见了,眼里的光一下就灭了。

她低着头,不吭声。床头那些小车,一个都没碰过。

那天晚上,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睁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小女孩转了下头。

窗帘被人掀开一角,从外面钻进来一张脸。

是麦克斯奥特曼的脸。他穿着便装,抱着那个纸箱,翻窗翻了进来。

小女孩吓了一跳,但很快认出来:“……是你吗?”

麦克斯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纸箱搁地上,蹲下身子,从里面掏出一辆小汽车。

放在地上,轻轻一推。

小车滑出去,撞上墙,停了。

他捡回来,又推了一次。

小女孩听到滚轮响动,乐出了声:“你干啥呢?”

麦克斯停下动作,盯着她,语气认真:“等你眼睛能看了,咱俩一块儿玩。”

小姑娘一愣。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麦克斯没再说啥,站起来,从窗口又翻了出去。

窗帘落回去,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小女孩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伸向床头柜那排小汽车。

指尖碰到其中一辆,冰冰的,硬梆梆的。

她攥住那辆车,没松手。

弹幕已经炸了:

“麦克斯你太会撩了……”

“前一秒搞笑,下一秒刀人?”

“我还在笑他扭屁股,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标题说‘玩坏小汽车’……是这么个玩坏法?”

镜头一转。

又过了好几天。

小女孩的眼睛总算开始见好了,能看清东西了。

她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床头柜上那些小汽车全搬下来,在地上一辆接一辆摆成一排。

然后挨个儿推出去。

小汽车在地板上滑出去,撞了墙又弹回来,翻了个底朝天。

她笑得满脸发光,眼睛亮晶晶的。

麦克斯靠在病房门框边,静静瞅着她玩。

他没进去。

就那么看着小汽车在地板上溜来溜去,有的翻了,有的撞上墙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女孩抬头看见他,冲他挥手。

麦克斯也摆了摆手。

然后转身,走了。

弹幕有人打字:“小汽车没坏,是观众的心坏了。”

“我哭得稀里哗啦,你告诉我这是搞笑奥特曼?”

“麦克斯奥特曼,你到底什么人啊……”

手术室的灯一下子灭了,画面最后停在那女孩空洞的双眼上。

视频黑了,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叹气声传来。

“真的很对不住……我们拼了全力想保住她的视力……但是……”

听到这话,直播间弹幕瞬间静了,所有人的心一块儿往下沉。

手术……没成?

画面又亮了。

走廊里,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满脸愧疚。他面前的男人直愣愣地盯着墙,旁边的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怎么会……”

“亚子以后画不了画了吗?她说过要当画家……要画好多好多漂亮的花……”

一个护士走过来,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话,只能小声说:“拖太久了,真的来不及了……”

画面里只剩下女人的抽泣声,一下一下敲在观众心上。

那个才那么小的孩子,再也看不见花花世界了……对她来说,得多残忍?

病房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