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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科学院,地下三层解剖室。
冷气开得很足。
江逾白靠在金属门框上,手里捏着根棒棒糖的塑料棍。
他看着培养皿里那块灰色的肉块,肉块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
这是他刚从那头半个月球大的虚空鲲鹏身上片下来的一小片鳞甲肉。
林清秋穿着白大褂。
她推了推防蓝光护目镜,手里拿着解剖刀。
刀刃切在灰肉上,发出“吱嘎”的滞涩声。
没切动。
刀刃反而卷了刃。
“这纤维结构不对劲。”
林清秋把报废的解剖刀扔进托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它能吸收高维动能,一般的物理切割对它无效。”
她摘下手套,眉头拧紧。
“这东西如果用来做新型战舰的复合装甲板,绝对是全宇宙最顶级的材料。”
江逾白把棒棒糖棍吐在垃圾桶里。
“装甲板?”
他走近两步,低头闻了闻。
没腥味,透着股奇异的清香。
“我钓它回来,是想打牙祭的。你拿去造飞船,我吃铁皮啊?”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林清秋冷着脸,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敲击。
“这生物体内蕴含纯粹的虚空法则。碳基胃液根本消化不了。你吃下去,五脏六腑会被撑爆。”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杵地的动静。
“笃、笃、笃。”
气密门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头发花白,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身上带着股浓浓的中药味。
“李老。”
林清秋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国医圣手,李时邈大夫。
大夏医学界的泰斗。
李时邈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培养皿前。
他眯着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块带着紫雾的肉。
鼻子凑上去使劲嗅了两下。
“哎哟……”
老头眼睛突然亮了。
他扔掉手里的紫檀拐杖,拐杖砸在金属地板上。
李时邈从唐装兜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干枯的手指直接伸进培养皿。
不顾林清秋阻拦,捏了捏那块灰肉。
“这手感,这气味……”
老头手抖得厉害。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嘴唇都在打颤。
“逾白啊,你从哪弄来这么个宝贝?”
江逾白挠了挠头。
“就在天鹅座暗流里钓的。长得像鱼又像鸟,贼大。”
“像鱼又像鸟?”
李时邈倒抽一口凉气,转身在兜里摸索。
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山海经》三个繁体字。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幅插图上。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老头激动的拍着书页,啪啪作响。
“这是活生生的虚空鲲鹏啊!”
林清秋皱眉。
“李老,这只是未知的宇宙巨兽。它的基因排序和地球生物完全不同,不能吃。”
“你懂什么!”
李时邈吹胡子瞪眼,声音拔高了八度。
“什么基因不基因的!中医讲究的是气血阴阳!”
他指着那块肉上萦绕的紫雾。
“这紫气,就是最纯正的虚空本源!大补之物!”
李时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东西要是入药,能补五脏、强筋骨。普通人吃上一口,肉身直接脱胎换骨,跨越维度壁垒不是梦!”
老头转头盯着江逾白。
“逾白,这玩意儿你钓了多大的一只?”
江逾白比划了一下。
“比月球稍微小点吧。现在拴在木星轨道上呢。”
“好!好!好!”
李时邈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他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
“不能切片!切片暴殄天物!”
老头斩钉截铁地下定论,“这玩意儿,必须炖汤!”
林清秋脸色难看,“这不符合科学……”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李时邈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我去开方子。这汤,得让全国十四亿人,一人喝上一碗!”
吴克己听到这消息,算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炖汤?半个月球那么大的东西,拿什么锅炖?”
老头急得直拍桌子,“逾白,你这是给我找活干啊!”
江逾白坐在国安局办公室里。
磕着瓜子,满不在乎。
“老吴,咱们工程队那帮人,连戴森球都能建。造个大锅算什么事。”
吴克己叹了口气。
他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涂涂画画。
“行吧。我让火星一局停下手里建房子的活。连夜去铸锅。”
三天后。
太阳系,木星轨道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