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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一排猩红色的字。
喉咙里像是卡了只绿头苍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儿,刚在眼底聚成一团火,就被系统这泡尿给浇灭了。
“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国骂,双手捂住脸,痛苦地搓了两把。
“这系统,绝逼是中病毒了。”
林清秋站在玻璃窗外,手里还捏着等离子手术刀。
刀尖上的蓝光早就熄了。
她看着江逾白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眉头拧成个川字。
“逾白?你要生红薯干嘛?系统到底发布什么任务了?”
江逾白放下手,脸皮抽搐了两下。
“不是要红薯。”他叹了口气,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老秦,去。”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去后勤部,找张折叠桌。再给我顺副扑克牌过来。要塑料膜没拆的那种。”
秦锋愣住了。
机械义眼里的红光卡壳般闪烁了两下,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哒”声。
“首、首长。扑克牌?”
冷面阎王粗粝的嗓音里透着大大的疑惑,“那是什么新型的高维武器吗?”
“武器你个头。”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扯开作战服的领口透气。
“蓝星传统娱乐道具。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秦锋不敢再问,敬了个礼,转身踩着重步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
高压隔离室里,那张钛合金解剖台被推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沾着点油污的折叠小方桌。
上面还印着“火星先遣大队烧烤专用”几个掉色的红字。
江逾白一屁股坐在塑料小板凳上。
他手里捏着那副刚拆封的姚记扑克牌。
纸牌边缘锋利,在他粗糙的指肚上划过,发出“唰唰”的轻响。
桌子对面。
卡尔被两个全副武装的机械兵架着,硬生生按在了另一张板凳上。
他脚脖子上的电磁环还在闪着蓝光。
四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着,灰白色的厚皮上全是吓出来的透明黏液。
滴答滴答,把折叠桌都弄得湿乎乎的。
“长、长官……”
卡尔复眼里的恐惧快要溢出来了,他盯着江逾白手里不断洗切的纸牌。
翻译器里传出他变了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这、这是什么酷刑?是要用这些锋利的薄片……一片片割我的肉吗?”
他想起刚才林清秋那把发蓝光的手术刀,裤裆底下又湿了一块。
“想得美,大夏不提倡虐待俘虏。”
江逾白撇撇嘴,把洗好的牌往桌子中央一拍。
“啪!”
纸牌和塑料桌面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卡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板凳上出溜下去。
几根触角在脑门上狂乱地扭动。
“这叫斗地主。”
江逾白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指着那叠牌,语气尽量放缓。
“蓝星土特产。三个人玩的游戏。今天咱们二缺一,零号来凑个数。”
全息投影一闪。
零号穿着红肚兜,乖巧地飘在折叠桌第三个位置上方。
“收到,老大!我已经把斗地主算力模块加载到最高级别了。”
小正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林清秋站在玻璃窗外,人都傻了。
她看着里面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这些年学的物理学常识都在崩塌。
“他……他到底在干什么?审讯外星人,用斗地主?”
她推了推护目镜,转头看向秦锋。
秦锋站得笔挺,机械眼死死盯着折叠桌。
“林院士,首长做事,高深莫测。这扑克牌里,肯定藏着某种精神力压制阵法。”
冷面阎王说得一本正经,满脸崇拜。
隔离室内。
江逾白抓起三张牌,反扣在桌子中央,当底牌。
“来,外星哥们,抓牌。”
他把剩下的牌推到卡尔面前,“一人十七张。”
卡尔哪里敢动。
他那两只粗壮的上手死死抱着脑袋,下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
“我不抓!我不抓!这里面肯定有神经毒素!”
江逾白翻了个大白眼。
他站起身,一把薅住卡尔的一只手。
卡尔的手湿滑冰凉,像是在摸一条死鱼。
江逾白忍着恶心,强行把十几张牌塞进他的指缝里。
“抓稳了!掉一张我剁你一根触角!”
江逾白恶狠狠地威胁,抽出等离子手术刀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卡尔吓得一个激灵,四只手赶紧把牌拢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