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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铁钉刺骨破死局,青铜棺升现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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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阴兵空壳账。三十倍保银。霍沉舟命格。活祖宗。

破局的眼在哪里?

陆归远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摊涌过来的黑水,左手探进大红喜服的内衬,摸到了那张泛黄的霍沉舟命格当票。

十年前,霍沉舟死当命格换陆归远活命。赎当人是陆归远。

这因果焊死在他的命盘上。

他现在如果拿这张当票去挡黑水,当铺就会判定他这个赎当人主动毁约,两笔账加在一起,当场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不能用当票挡。

得找个更有分量的东西去塞当铺的牙缝。

“白七!”

陆归远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把你在白玉京借的那三千冤魂的买命钱拿出来!”

白七一听这话,画上去的五官差点扭曲成一团。

“大少爷!那可是大清龙脉底下水脉阴气的押金......您要是把这钱拿去平账,白玉京那帮老鬼会把我活撕了的!”

“你不拿,我现在就把你塞进这黑水里垫脚!”

陆归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白七哪敢再废话。纸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袁大头。

这银元表面长满了一层绿毛,透着一股直往骨髓里钻的极阴死气。

陆归远一把夺过那枚银元。

左手大拇指狠狠压在银元边缘的绿毛上,直接将自己指尖的死血蹭了上去。

“钱记当铺的掌秤人听好了!”

陆归远迎着扑面而来的黑水,厉声大喝。

“三十万奉军的因果,傅铮一条命不够。我陆归远以赎当人的身份,拿白玉京三千冤魂的买命钱做抵押。这笔账,暂时挂在阴司的本子上!”

他扬起左手,将那枚沾了自己死血的银元,狠狠砸进了涌到脚尖前不到半寸的黑水里。

嗤!

银元入水的瞬间,整个调度室门前的积雪全部蒸发。

白玉京三千冤魂的极阴死气,在黑水里彻底炸开。无数张扭曲的惨白人脸从水泡里凸显出来,和当铺的死账规则疯狂撕咬。

这银元平不了账。

但它能在死账规则的判定里,强行卡出一个暂缓执行的时间差。

黑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阴气噎住了。

蔓延的速度瞬间停滞,水面开始剧烈沸腾,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咀嚼骨头的咔嚓声。

“走!”

陆归远根本没看结果。他一把揪住白七的后领子,拖着那具残破的纸人躯壳,踩着满地积雪,发疯似地往火车站站台的方向狂奔。

大红喜服在风雪中翻飞,右胸口那个破洞里漏出的灰色阴气在半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跑出不到一百米。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火车进站的震动。

那种震动是从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要把整个奉天城翻过来的压迫感。

轰隆隆。

调度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陆归远猛地转头。

刚刚他站的那个位置,整个地面彻底塌陷了下去。

连带着傅铮刚才布置纯阳血阵的那个调度室,全部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里。

地下防空洞塌了。

满地的黑水和白玉京的阴气一起灌进了那个天坑里。

但这还没完。

天坑底下,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那是三十万阴兵结阵时的煞气。

大帅生前掌控的那三十万奉军空壳账,被当铺黑水这么一搅和,直接把藏在奉天火车站地底下的某个大阵给逼了出来。

“大少爷你看!”

白七指着那个天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风雪停滞了一瞬。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南洋死气,夹杂着陈年土腥味和干涸血块的涩味,从天坑底下冲天而起。

在这股死气的托举下。

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缓缓从地底裂缝里升了上来。

棺材表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用朱砂画就的南洋锁魂印。每一张符纸上,都写着陆归远的生辰八字。

而在这口棺材那半开的盖板上。

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破烂的乞丐棉袄,棉袄里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尸斑。

他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半块断裂的阴兵虎符。

听到地面的动静。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漫天飞雪中,陆归远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那是陆归远十六年前原装肉身的脸!

但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透出的却是一种阴毒、病态,又带着极致贪婪的光芒。

坐在棺材上的“陆归远”,看着站在雪地里穿着大红喜服的残魂,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我的阿远。”

那人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带着霍沉舟独有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把天捅破了,逼得我这把老骨头,只能从地下爬出来见你了。”

陆归远站在原地。

左手死死抠住大红喜服破损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在手心掐出了五个血窟窿。

霍沉舟的恶魂。

那个十年前剥了自己原装真皮,换上陆归远的脸,躲在奉天地下掌控三十万阴兵的疯子,终于被这笔三十倍保银的烂账,硬生生从地洞里逼出来了。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