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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活人拒收烂账!我是你们的债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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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踩着满地的冰渣和碎肉,硬生生在尸军重新合围之前,冲出了站台的封锁线。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玻璃转门。上面挂着“奉天站候车大厅”的破烂牌匾。

砰!

陆归远一脚踹碎玻璃。

两人滚进候车大厅的瞬间,陆归远反手将两扇残破的门框砸死,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条沉重的铁包木长椅,死死顶在门口。

大厅外面,尸军的脚步声开始重新汇聚,撞击玻璃门发出沉闷的回音。但那些带着当铺规则的黑水,似乎被这道门槛挡在了外面,暂时进不来。

候车大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几根粗大的承重柱勉强支撑着穹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纸灰味。

陆归远把霍沉舟扔在一张长椅上。

霍沉舟整个人已经痛得脱水了。大腿的伤口虽然被死气封住没有流血,但整条腿肿得发亮,里面的肌肉组织正在被太岁毒素一点点溶解。

“你老实躺着。我去看看这大厅里有没有能堵门的东西。”

陆归远喘匀了气,站起身。

他刚转过身,整个人突然定在原地。

护心镜。

在画舫底舱泡了十年、嵌在他心脏最深处的那块陆家祖传护心镜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

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这声音沉闷、湿滑,带着一股让陆归远骨头缝里直冒凉气的阴寒。就像是有一个活物,正趴在他的心脏上,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刮擦着那块护心镜。

断掉的肋骨随着呼吸摩擦肺叶,带起一阵火烧般的刺痛。

陆归远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大厅,越过一排排生锈的座椅,定格在大厅正中央。

那里生着一个巨大的生铁火炉。

火炉里燃烧的不是煤炭,而是一摞一摞印着钱记当铺字样的冥钞。

幽绿色的火光把大厅映照得鬼气森森。

在火炉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沾满泥浆的奉系军阀呢子大衣。大衣的下摆还在往下滴着腥臭的黑水。

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破烂的引魂灯。灯笼纸已经烧没了一半,露出里面那根用人骨做成的灯芯。

陆归远的手指在黑暗中慢慢收紧。

他这具真身在底舱泡了十年尸油,沈砚灯每天用活人精血吊着。他一直以为沈砚灯只是想占据这具完美的容器。

但现在,随着护心镜里那个诡异心跳的共鸣,他反应过来了。

沈砚灯把某种极度致命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护心镜里。而这个东西,正在对火炉边的那个人产生强烈的感应。

“哥。”

火炉边的那个人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长久不见天日的阴郁。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

陆归远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当场断了。

长椅上的人慢慢转过头。

火炉的幽绿光芒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和陆归远有七分相似、但瘦得几乎脱相的脸。左半边脸颊上,赫然爬满了一层如同老树皮般枯萎的太岁肉瘤。

霍长生。

那个被傅铮埋了十六年的暗桩。那个胸口太岁肉瘤被傅铮抽出、转移到陆归远原装肉身里的疯子。

他没死。

他从北平的南山公墓底下,一路爬到了奉天。

“你不是去杀傅铮了吗。”

陆归远没有放松警惕。他不动声色地将大清龙脉死气扣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傅铮死了。脑浆子都被那具原装肉身捏碎了。”

霍长生提着引魂灯,从长椅上站起来。他那条左腿似乎断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拖拽声。

“但我没走。我一路跟着那趟奉天专列的阴气,从铁轨

霍长生走到距离陆归远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越过陆归远,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只剩半口气的霍沉舟,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他那具破壳子撑不住了。哥,你真以为自己背上三十倍保银的死账,就能把钱记当铺的规矩踩在脚底下?”

霍长生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陆归远的胸口。

“沈砚灯是个唱戏的,他懂个屁的降头。十年前,往你护心镜里塞东西的,根本不是他。”

陆归远呼吸变沉。

“是谁。”

“是你一直护在身后的那条疯狗。”

霍长生的话音刚落。

瘫在长椅上的霍沉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撕心裂肺,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他挣扎着想去抓那把杀猪刀,但手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听他放屁......”

霍沉舟满头大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归远。

“少爷......离他远点......他身上的引魂灯灯芯......没拔干净......”

霍长生没有理会霍沉舟。

他直接把手里的引魂灯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那根人骨灯芯。

“哥,你真身在画舫底舱泡了十年。霍沉舟十年前为了锁住太岁脐带,在你的原装肉身里埋了十万只食骨蛊母。”

霍长生盯着陆归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猜猜,他当年剥下你的皮,把你塞进他那个乞丐壳子里的时候,把太岁母体最核心的那块肉灵芝,藏在哪了?”

陆归远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

护心镜的碎片里,那个诡异的心跳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与火炉外那些尸军撞门的节奏重合。

“他把太岁母体,种在了你的护心镜里。”

霍长生从奉系军阀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极度阴毒死气的骨片。

那是奉系大帅留下的印记。

“大清龙脉的因果线算个屁。奉系大帅借命还魂真正的后手,一直都在你身上。”

霍长生攥紧那块骨片,眼底爆发出近乎癫狂的杀意。

“哥,对不住了。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走不出这个候车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