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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沈砚灯从供桌底下爬出来,仅剩的半截胳膊猛地抓向那把算盘。
只要拿到这把吸满太岁本源的算盘,长白山地宫的局就彻底活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算盘边缘的瞬间。
陆归远沾满鲜血的左手,直接按在了那颗第七珠上。
胸口那个代表陆镇海死当的当铺印记,突然爆发出比算盘更刺眼的红光。
“你这辈子,是不是没好好看过当票?”
陆归远抬起头。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能把整个地宫烧穿的业火。
“那根脐带里,包着霍沉舟的命格死当当票。上面的赎当人,写的是老子的名字。”
沈砚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大清龙脉的死账我是赎当人。霍沉舟的命格我也是赎当人。这钱记当铺的规矩,现在由我来定!”
陆归远左手猛地发力。
大清龙脉的暗红色因果线,顺着他的手臂直接灌入算盘。
第七颗珠子剧烈地震颤起来。刚刚吞进去的太岁本源,被当铺的规则强行判定为赎当人自证资产。
算盘里原本用来压制命格的死气,瞬间倒戈。
轰!
地宫四周的墙壁上,几十个用来排水的青铜兽首同时炸开。浓稠的当铺黑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来。
黑水没有淹没陆归远。它们在陆归远脚下自动分开,化作十几条水桶粗的黑色蟒蛇,直接扑向了沈砚灯。
“陆归远你不得好死!”
沈砚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半截纸扎的身体,被黑水瞬间腐蚀成了满地纸浆。纸扎面具在黑水中融化,露出一张干瘪的黄鼠狼脸,随后也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黑水退去。
供桌上的那把人骨算盘,承受不住两种死当规则的冲突,咔吧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那颗血红色的第七珠,骨碌碌滚落到陆归远手边。
珠子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截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雷击木碎片,从珠子里掉了出来。
陆归远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黑水流淌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认得这东西。
这是他自己那一两七钱的生魂命牌碎片!
为什么第七珠里吐出来的不是霍沉舟的命格,而是他自己的命牌?
陆归远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块残破的木片。
木片背面,用纯阳血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账目。那是霍沉舟在天桥底下当乞丐时,用来记账的独门符号。
上面写着一行字。
“死当:大清龙脉一截。当户:奉系大帅。代偿人:霍沉舟。”
陆归远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十年前的雪夜。霍沉舟不仅当了自己的命格换他活命。
那个要饭的疯子,竟然用自己的命格做抵押,替奉系大帅背下了大清龙脉这笔牵扯天下气运的烂账!
这就是为什么大清龙脉的死气会追着陆归远的壳子咬。因为霍沉舟把所有的因果,全都锁死在了那张当票上,然后塞进了他的骨髓里。
木片上的纯阳血还没干涸。
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那是霍沉舟留在命格里的最后一道意识残影。
“少爷。别去长白山。傅铮的真身……在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