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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剥皮与死当库的算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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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深处的太岁脐带瞬间暴涨。暗紫色的触手直接从陆归远后脖颈的皮肉里穿透出来,在半空中狂魔乱舞。

触手尖端。

那张写着霍沉舟死当命格的黄色符纸,被太岁怨气托举着,悬在冯三的鼻尖前。

上面的朱砂字迹在夜色中泛着刺目的红光。

“赎当人:陆归远。”

啪嗒。

冯三手里的两枚核桃直接砸在青石板上,滚进了下水道。

那条刚才还凶悍异常的食尸黑狗,突然呜咽一声,直接夹起尾巴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死当......命格......”

冯三看清了符纸上的字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纸扎铺的门板上。

“这不合规矩!死当断账,命格已经入库,哪有赎回来的道理!”

“规矩?”

陆归远往前迈出一步。

纯黑色的鬼手直接掐住冯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钱有德的脑袋都被黑水化了。你们钱记当铺还剩多少规矩?”

冯三双脚乱蹬,舌底的铜哨还没来得及吹响,就被陆归远两根手指强行探进口腔,硬生生抠了出来。

连带着拽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开门。”

陆归远把那枚沾着血和口水的铜哨扔在地上,军靴直接碾成铜片。

冯三捂着满嘴的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半块刻着账目的木牌。那是进后井的凭证。

纸扎铺的两扇门板,在一阵沉闷的轴承摩擦声中,向两边滑开。

里面没有柜台。也没有掌柜。

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突兀地横在屋子正中央。

井沿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青苔。井水散发着极其浓烈的防腐香料味。

这就是通往钱记当铺后井地宫的入口。

陆归远随手把冯三扔进街边的烂泥沟里,走到井边。

十年前。霍沉舟就是从这里,把他的生魂按上血手印抵押出去的。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口散发着死气的深井。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脚下踩到了坚实的青石地面。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四周摆满了高耸入顶的木质多宝阁。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贴着黄色封条的物件。有带血的断手、有生锈的怀表、有干瘪的眼珠。

这就是钱记当铺的死当库。

存放着整个北平城甚至大半个天下,所有无法赎回的因果烂账。

陆归远顺着骨髓里那张当票的牵引,踩着满地积水的青石砖,一步步往多宝阁最深处走。

越往里走,周围的死气就越重。

他的肉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这不是恐惧,这是活人的生气在这片死当库里被强行抽离的生理反应。

走到尽头。

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红木供桌。

供桌上空荡荡的,只摆着一把算盘。

一把用人骨做框、黑木做珠的算盘。

算盘的第七颗珠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陆归远盯着那把算盘。骨髓里的太岁脐带开始剧烈挣扎,似乎对那第七颗算盘珠子有着本能的抗拒。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那把算盘的时候。

供桌底下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啃食着干瘪的脆骨。

陆归远停住脚步。左手的黑色死气瞬间凝聚,手背上大清龙脉的暗红色因果线再次浮现。

“谁。”

咀嚼声停了。

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用双手撑着地面,慢慢从供桌底下爬了出来。

那人的下半身已经被当铺的黑水腐蚀得只剩白骨。上半身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衫。

他抬起头。

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纸扎面具。

面具底下,传出一个带着浓浓南洋口音的破锣嗓子。

“大少爷。你来晚了。这笔账,当铺已经平了。”

陆归远的腮帮子瞬间绷得死紧。

沈砚灯!

这老毒物十年前没死,真身明明藏在长白山地宫的青铜门后,企图唤醒太岁母体吞噬活祖宗。

他怎么会出现在钱记当铺的死当库里?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霍沉舟的命格在哪。”

陆归远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他手里的死气锁链直接甩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命格?”

沈砚灯吐出一口混着黑水的血沫,用仅剩的半截胳膊,指了指供桌上那把算盘。

“那要饭的真魂在长白山烧没的时候,死当就已经生效了。他的命格,早就被那把算盘上的第七珠给吞了。”

沈砚灯纸扎面具上的笑脸,在绿光下显得分外诡异。

“你想拼他的魂?行啊。”

沈砚灯拍了拍自己仅剩的半截肋骨。

“那第七颗珠子,是进出后井的凭证账心。它只认太岁母体的本源。把你自己骨髓里的太岁脐带挖出来,喂给这把算盘。它吃饱了,自然会把那要饭的命格吐出来。”

沈砚灯喉咙里滚出一阵漏风的怪笑。

“用你这具新长成的太岁母体,换一个连灰都不剩的乞丐。陆大少爷,这买卖,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