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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机关断指与重返梅花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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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轰鸣。三辆卡车在黄土道上掉头,朝着京城城门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只有排气管的震动顺着铁皮传进后背。

“他没搜身。”

陆归远在脑海里抛出第一句话。

他控制左手,极其缓慢地探进怀里。那把用来准备自尽的断剪刀还安静地贴着左侧的皮肉。刀刃上的阴气被左腿散发出来的浓烈尸毒完美掩盖了。

这是他们身上唯一带刃的阴器。

“他不需要搜身。”

霍沉舟的意识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疲倦。

“只要那个盒子在他手里,我们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霍沉舟控制右手,摸索到车厢角落的一个麻袋。扯开袋口,抓出一把粗糙的糯米,直接按在左脚踝发黑的伤口上。

滋啦!

糯米接触到尸毒的瞬间,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左半边神经网当场炸开。

陆归远死死咬住后槽牙,左手一把抠住车厢底板的凸起铆钉。疼得喉咙里泛起一股陈年老锈的血腥味。

他没吭声。把这股足以让人昏死过去的剧痛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你刚才看清那个副官的手了吗。”

陆归远等那阵最猛烈的疼劲儿过去,在脑子里冷冷地问。

“右手中指。”

霍沉舟一边换上新的糯米,一边回应。

“他撑伞的时候,右手中指是完全僵直的。没有任何弯曲的弧度。”

陆归远左眼在黑暗中直视前方。

“那不是活人的手指。那是木头做的机关指。”

车厢猛地颠簸了一下。

陆归远接着推演。

十六年前,沈砚灯在地下室布锁魂阵,需要活人阵眼。霍沉舟剁了自己的无名指缝进人皮里替死。

而那个副官,右手中指是假的。

“当年沈砚灯身边除了那个扎纸匠,还有别的帮手。”

陆归远左半边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傅铮不是今晚才掺和进来的。这老瘸子,十六年前就在那个地下室里。”

霍沉舟手里抓着的糯米顿住了。

右半边胸腔里的心跳陡然加快。

如果傅铮十六年前就在场,那他抽干地气制造时空夹缝,就根本不是为了破地煞。他是在收网。

把所有当年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鬼、物,全盘收进他的口袋里。

“他要的不只是双魂同体。”

霍沉舟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铁。

“他要的是那条被抽干的龙脉底下,真正埋着的东西。”

卡车一个急刹。

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厢里两人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霍沉舟右手死死撑住车厢壁,才没让这具肉身撞断脖子。

外面传来士兵整齐划一的下车声。

“开门。”

副官的声音隔着铁皮传进来。

铁锁被砸开。沉重的车厢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大片雪花灌进车厢。

陆归远眯起左眼。

没有傅府高挂的红灯笼。也没有烧焦的喜堂废墟。

车门外,是一条狭窄、破败的青石板小巷。

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巷子尽头,一棵枯死的梅花树在风雪中静静立着。

墙根底下,那块被霍沉舟砸裂的石碑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重新拼凑了起来。

上面刻着五个大字。

梅花巷十六号。

不是时空夹缝里的幻象。

这是京城现世里,真真切切的梅花巷旧址。

副官就站在车门外。手里没有打伞。

他脱下了那只白手套,露出右手上那根泛着黄铜光泽的机关中指。

“两位。”

副官用那根黄铜中指敲了敲车厢的铁皮边缘。

“督军在地下室等你们很久了。交杯酒已经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