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三路并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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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南街东街交界处,慕容天进去转了一圈,见柜台已经打好了,后头的账房也隔出来了,就差把墙上的木板挂上去。他交代了工匠几句,才回了府。

再说绿萝那边。到了潇湘楼,管事的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绿萝姑娘来了,夫人有什么吩咐?”绿萝把来意说了——慕容公子开了间钱庄,缺柜台上招待的人,让她来挑几个。

管事的听了,笑着应了,让人把楼里闲着的姑娘都叫到后院花厅里来,能来的都来。不多时,花厅里站了一排,足有十几个。

绿萝挨个看过去,心里有数,钱庄不是楼里,用不着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她先看模样,太出挑的不行,站在柜台后头招眼,反倒让客人不自在;太邋遢的也不行,钱庄讲究个体面。模样周正、看着顺眼的先留下。再看性情,听话是最要紧的,让往东就往东,让站着就站着,不使小性子,不跟客人耍心眼。

她也不急着定,先让管事的把各人的来历大致说了说,谁在楼里做了几年、原先干过什么、认不认字、会不会算账。管事的挨个说了,绿萝听完了,心里先有了个数。

她走到第一个姑娘跟前,问了几个问题——会不会算简单的账,认不认字,招呼客人有没有耐心。那姑娘答得怯生生的,模样倒周正,可说话声音太小,绿萝摇了摇头,让她先退到一边。又问下一个,答得倒爽利,模样也过得去,可眼神飘忽,看着不太安分,绿萝也搁到一边。

就这么一个一个问过去,有答得好的,有答得差的,绿萝心里那杆秤一直没松。问到姓陈的姑娘时,绿萝多问了几句。这人在楼里做了快十年,如今接客接得少了,模样周正,待人接物周到,说话也妥帖,问什么答什么,不慌不忙的,看着就是个听话本分的。绿萝点了点头,让她站到另一边。

又问了姓赵的,三十出头,原先在别家铺子帮过忙,后来被卖到楼里,一直不太愿意接客,模样虽不算出挑,可看着干净利落,算账认字都来得,人也稳当。绿萝也让她站到另一边。

十几个姑娘问下来,最后挑出六个,都是模样周正、看着听话本分的。绿萝让这六个人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上午到慕容府门口等着,一道去钱庄看看地方。

那几个被挑中的姑娘脸上都露出几分松快的神色,姓陈的拉着绿萝的手道:“绿萝姑娘,这事多谢你了。我在楼里熬了这些年,能去钱庄正经做事,比在这里强。”绿萝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做,慕容公子不会亏待人的。”剩下没挑上的几个,脸上虽有些失落,可也没说什么,低着头散了。

处理完潇湘楼的事,绿萝回去跟秦湘君复了命,说挑了六个合适的,明日上午带过去让慕容天看看。秦湘君点了点头:“你挑的人我放心,明日带过去就是。”

再说巧娘和林婉清这边。下午两人把从各铺子挑出来的七个人叫到林婉清院子里,摆了几张椅子,让几个人坐了,先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各人原先在铺子里做什么、管过多少银子。

周账房和吴账房是老手,答得稳当;赵伙计、孙伙计、郑伙计、方伙计年轻些,可也都在铺子里管过进出账;钱账房和柳伙计是女的,心细,问什么答什么。

巧娘把自家做账这些年攒下的经验讲了一遍——存取怎么记才不落差错、放贷怎么估抵押才不吃亏、每日怎么对账才不出漏子,一条一条说得清楚。她特意提了一句:“这些都是老钱庄的法子,咱们新开的钱庄未必全照着来,有些地方得改。可底子上的道理是一样的,先把这些摸透了,再琢磨怎么改。”

林婉清在旁边补充,说府里铺子的账怎么跟钱庄的账接上,哪些地方能省事,哪些地方不能省。

七个人听得认真,有几个还拿了纸笔记。巧娘讲完了,让各人回去把今日说的理一理,明日到钱庄铺面里实地看看,对着地方再讲一遍。七个人都应了,起身告了辞。

林婉清收了桌上的纸笔,跟巧娘道:“这几个人底子都不错,学些日子能上手。”巧娘点了点头:“就是钱庄的规矩比铺子里的账琐碎,得慢慢来。”两人又说了几句章程上的事,才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