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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宝通接了酒碗,看了他一眼。酒是好酒,一闻就知道,卤肉也是外头铺子里买的,不是随便糊弄的。他心里那杆秤又往另一头偏了一点,仰头喝了一口。慕容天也喝了一口,把碗放下,道:“潘叔父在里头,外头的事怕是听不全。我落了一回水,从前那些毛病改了不少,如今府里的买卖都接了过来,我爹也退到后头歇着了。巧娘嫁过来,我待她好,您放心。”
潘宝通端着酒碗,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看慕容天,又看了看巧娘——巧娘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笑,那笑不像装出来的。他又看了看手里这碗酒,看了看木板床上那几碟菜,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些。
“我在这牢里两年多,外头的事知道得少。”潘宝通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酒喝完了,声音比方才缓了不少,“巧娘说你改了,又帮衬家里修了院子买了丫鬟,今日还带她来看我,陪我喝这碗酒。”他顿了顿,又倒了一碗酒,朝慕容天举了举,“慕容公子,巧娘交给你,我放心。”
慕容天跟他碰了碰碗,一口干了。
三人坐下来,巧娘夹了卤肉递给她爹,又掰了馒头搁在他手里,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眼圈又红了,可到底没再哭,只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慕容天陪着潘宝通又喝了两碗,说了几句外头的事,潘宝通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松快了不少。
狱卒在外头提醒时辰到了。巧娘站起来,拉着她爹的手,依依不舍。潘宝通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爹在这里头没事,你把日子过好了,爹就放心了。”巧娘点了点头,把剩下的酒和点心搁在木板床上,跟着慕容天退出了牢房。
出了大牢,午后的日头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巧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包铁皮的门,擦了擦眼角。慕容天没催她,等她缓过来了,才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往回走。巧娘坐在车壁上,靠着慕容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主动坐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轻声道:“谢谢夫君。今日要不是夫君,妾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爹。”
慕容天伸手揽了她的腰,拍了拍她的后背:“往后想见就跟我说,我带你来看他。”巧娘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贴了贴,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脸上还带着泪痕,可嘴角是弯着的。
回了府,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堂摆好了晚饭,慕容天陪方玉慧、慕容诚和方若云吃了饭,说了几句今日去府衙的事。方玉慧听完点了点头:“潘宝通在牢里,往后能照应就照应些,别让巧娘心里惦记。”慕容天应了。
饭后慕容天出了正堂,往东跨院去了。巧娘正在屋里坐着,文杏在旁边陪着说话,见他进来,巧娘站起来迎了两步:“夫君来了?”慕容天在榻边坐下,巧娘挨着他坐了,给他倒了盏茶。文杏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巧娘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她仰起脸来,目光柔柔的,轻声道:“夫君,今日这一趟,妾身心里记着。妾身没什么能报答夫君的,今晚……让妾身伺候夫君一回。”
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脸上虽带着笑,可眉眼间还透着几分倦意,便伸手揽了她的肩,低声道:“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急这一时。”
巧娘摇了摇头,手搭上他的胳膊,轻声道:“妾身知道夫君疼我。可妾身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夫君别推。”她说着,脸微微红了,可目光没躲,手从他胳膊上挪开,去解他外袍的系带。慕容天看她执意,便没再拦,只伸手替她把散在耳边的碎发拢了拢。
巧娘解了他外袍,又去解中衣,手底下比昨夜稳了不少。解完了,她自己也把衣裳褪了,露出里头那件水红色的文胸,脸上红着,可到底没扭捏。她跨坐上去,起初有些笨拙,找不准地方,脸上红了又红,眉头微微蹙着,昨夜的疼还没全消,动作比昨夜小心了些,慢慢才找着了。
她扶着慕容天的肩,腰肢缓缓动起来,起先还带着几分忍着疼的拘谨,到后头渐渐松下来,声音也放开了些,细细碎碎的,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慕容天在底下托着她的腰,偶尔往上送一送,巧娘便低低地哼出声来,到要紧处咬着唇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伏在他胸口,半晌没动。
云收雨歇,巧娘伏在他胸口喘气,额上带着薄汗,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夫君,妾身今日是不是比昨夜强些了?”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便笑了一声:“强多了。”巧娘哼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嘴角翘着,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慕容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合上了眼。窗外月色清亮,照得满院银白,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