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匾落心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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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站在门前,还没抬脚往里走,大门从里头开了。柳氏打头,身后跟着周氏、张氏、郑氏,四个人今日都拾掇得齐整,柳氏穿了件绛紫的褙子,周氏是藕合的,张氏秋香色,郑氏鹅黄,各人头上都戴了朵绒花,脸上薄施脂粉,笑盈盈地迎出来。

“公子来了。”柳氏迎上来福了一礼,目光往他身后一扫,见翠屏跟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慕容天抬头指了指门上那块蒙着红布的匾:“这怎么回事?挂上去就挂上去了,还蒙着块布。”

柳氏抿着嘴笑,回头看了周氏几个一眼,才道:“妾身几个商量好了,挂个新名目,可不敢自己揭,得公子来。”她说着,朝门檐那边努了努嘴。慕容天顺着看过去,红布底下垂着一根细麻绳,绳头就耷拉在门框边上,够得着。

周氏在旁边凑上来,笑道:“公子,揭匾得讨个彩头。妾身几个备了一挂鞭炮,就搁在门房里,等公子揭了红布,咱们就点上。”张氏和郑氏在旁边点头,郑氏小声补了一句:“图个热闹。”

慕容天走过去,伸手攥住麻绳,往下一扯。红绸滑下来,露出底下的黑漆金字——“慕容别院”。

日头斜斜照在匾上,四个字锃亮锃亮的,比原来那块旧匾气派多了。底下翠屏已经点着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巷子里几个邻人探头来看,见是慕容天站在门口,都笑着拱手道贺。

慕容天抬头又看了一遍那匾。他事先不知道她们挂的是什么名目,这会儿见了“慕容别院”四个字,心里倒有些意外。这几个女人把宅子改了姓,等于把往后的日子都押在他身上了。顾鸿才走在路上,要是知道家里换了匾,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可转念一想,这也是她们的一番心意——既表了忠心,也是给自己寻个靠山。

“有心了。”慕容天朝她们点了点头,“这匾挂上去,往后这宅子就是慕容别院,你们几个好好过日子。我既应了照看你们,就不会半道上撂开手。”

柳氏几个听了,脸上都松快下来,周氏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柳氏侧身让开路:“公子里头坐。”

进了正厅,丫鬟上了茶。柳氏在旁边坐下,朝周氏几个使了个眼色。周氏便站起来,笑道:“公子,妾身几个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把先前那支舞练熟了,今日正好公子来了,想请公子瞧瞧,看看拿不拿得出手。”

慕容天端着茶盏挑了挑眉:“哦?练好了?那看看。”

柳氏道:“公子稍坐,妾身几个去换身衣裳就来。”说着带着周氏、张氏、郑氏进了内室。翠屏、画眉、月娥、兰心几个丫鬟也跟着进去伺候换衣裳。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内室门开了。

柳氏先出来,换了件水绿的窄袖舞衣,底下是同色的裙子,裙摆比寻常衣裳宽些,腰身收得紧,走起路来裙摆微动。周氏跟在后面,穿了件月白的,张氏穿了件淡粉的,郑氏穿了件杏黄的,四个人都是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

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铺了块红毡,翠屏几个丫鬟退到四周,手里捧着果盘茶盏候着。柳氏走到红毡中间,朝慕容天福了一礼。周氏几个在她身后站成一排。

柳氏朝角落里的画眉点了点头,画眉便轻轻拍起手来,打上了拍子。

四个人随着拍子动起来。柳氏在前领舞,步子不急不缓,腰肢款款地转,手臂柔柔地抬。周氏和张氏左右相随,郑氏在后头跟着。四个人舞衣轻摆,裙摆转起来像四朵花似的。跳到一半,四个人排成一排,齐齐朝慕容天这边倾了倾身,又笑着退回去。

慕容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眼睛跟着她们转。这舞算不上多高明,可几个女人跳得认真,脸上带着笑,舞衣衬着身段,倒有几分说不出的鲜活劲儿。郑氏跟在后头,偶尔慢半拍,可那份认真劲儿看着就让人舒坦。

一舞跳完,四个人站定了,都有些喘,脸上红扑扑的,朝慕容天福了一礼。

柳氏微微喘着问:“公子觉得怎么样?”

慕容天放下茶盏,拍了拍手:“好。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他朝郑氏看了一眼,郑氏脸一红,低下头去,嘴角却翘着。

周氏在旁边笑道:“郑妹妹这回可下了功夫了,天天拉着妾身陪她练。”郑氏小声嘟囔了一句:“周姐姐别说了。”张氏在旁边抿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