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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把你锁起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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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辰时就来,陪孤用药,用膳。让孤听着你的动静。你的酒楼孤都替你养着,一个子儿不少你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甚至称得上温和,眼底却烧着一种东西,那种苏晚棠在雁门的奴牙市上见过的东西,买主捏着人契的眼神。

“王爷。”她开口,声音冷下来,“晚棠楼,几时许给王府了?”

“方才。”

“我不会画押的。”

“你今日不画,”萧砚的目光缓缓移到苏晚棠的脸上,从头到脚的打量,沉郁中带着求而不得的暴戾“苏晚棠,孤走不出这道院子,孤就让你,也走不出去。”

苏晚棠看着他。

“靖王殿下这是想要把晚棠和旺旺一样,圈在这牢笼里面吗?”

然后她做了一件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她笑了。

“王爷,您听我说说这笔账。”她拉过凳子,在榻边坐下,裙裾舒展,身形窈窕,“我苏晚棠,十六岁就在酒肆当垆,见过的兵匪客不比你府里的侍卫少。家里容不下我,十里八乡的谁也不敢娶我,我就二十岁进京,见过牙行的掌柜,漕帮的首领,南来的绸商,北往的镖头,衙门里的书吏见了我要拱手,码头上的扛包汉子肯替我拼命,还有,为您治病的曾大夫,天机阁的林阁主,都与我交好,您知道为什么?”

靖王咬牙切齿地制止,“苏晚棠,孤不想知道这些,孤要的只是你!”

“好,就说您把我圈进府里,”她拍了拍手,指指那张契约,“不出今夜,这些素有来往的熟客就都知晓了,传我的闲话,不稀奇,我一个女子做酒楼营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可靖王殿下的名声不要了吗?别人不说,天机阁再不会坐视不管,一个个言官正愁没有可参的,这下还不来个文死谏,把您往死里参,什么秽乱宫闱,什么强抢民女,什么强买强卖,什么草菅人命,随便一条罪名够当今圣上在朝堂上质询王爷一遭了。”

“这王府往后的传闻,只怕是要比王府门前的雪片还多了。”

“你吓唬孤。”萧砚的呼吸越来越粗。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苏晚棠道,“王爷自有明断,想要苏晚棠俯首听命,靖王,没那么简单。”

“你不就喜欢钱吗?”萧砚霍地撑起半身,那双眼陡然泛起猩气,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攥得死紧,看着昏昏沉沉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你喜欢钱,孤给你便是!可你要走,孤这条命就断了,苏晚棠,你知不知道你走了,这府里就又只剩下药味和数不完的更声!”

他掐着她的腕子,指尖陷进肉里,眼底全是恨意和不甘:“你凭什么这么对孤!你凭什么走!”

苏晚棠没有挣。

她就那么任他攥着,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男人。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钉进那双猩红的眼里:

“王爷,我凭什么?”

“凭我是人,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