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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旧年密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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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曾行简在书房中反复观察了那个长随在书房中翻找的痕迹。他想了又想,有些话一直瞒着曾酌也许才是害他,于是他煎了一壶浓茶,让人去把林昭请来,又把曾酌也叫来。

不等林昭他们开口问,曾行简自己先开始说,声音有些暗哑:“今天那个长随是来寻《辨正经络》的,可是他背后的那只手惦记这套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林阁主,既然我们两家的渊源颇深,那老夫就把八年前的旧事也说给你听听。”

“八年前,老夫正是太医院的院史,当年有一个院判叫做周梦德,此人精于针灸针法,当时医术也很好,宫内宫外都称他一声“周圣手”。就是这个人,当时他前后两次曾经开口向老夫借这一部书,借的正是曾家的《辨证经络》。”

“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曾家有这部秘传?他当时说要参校刊行,传以后世,还说曾家应该将这部书渐入官修的医典,好让医家曾家的学问光耀于天下。”

曾酌问,“那祖父是怎么答复的他?”

“老夫当然是婉拒。”

“若真是为刊行传世。。。”

“酌儿,你入行尚浅。”曾行简摇头,“周孟德前来借书,绝不是为了将曾家的医术传扬于天下,真是想据为己有,而且那部书并不适合用来传于天下。”

“《辨证经络》是曾家七代人经过反复的编修所记录的成果。而且书中虽有秘籍,还另外有一套口口相传的秘诀,并不在书中。如果只按照书中之法进行医治,对于功力尚浅的医士来说,只能害人,并非救人之术。”曾行简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曾加的嫡传人才能够学习使用的原因。如果功力品行没有达到的话,这部书是不能够用于济世活人的。”

“原来还有这一层在里面。”曾酌心想,怪不得前世沈怀清一定要把自己娶进沈府,原来就是要让她真正地将这部书进行解密。

“就在那场大火的前几日,”曾行简的声音暗哑起来:“老夫当时在太医院领了一桩差,要修订一部《太医院医案类药》,把历年通用的验案整理成册。曾家的规矩是秘本不出门,可其中通用的部分,老夫当时也想着,医道应是天下人的医道,录入太医院的医案也能有所传承。于是,就亲手抄了一部分通用的药方,带入到了太医院,放在了籍录房的架子上,预备着白天的时候进行参校。”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谁想到当夜籍录房就起了火。”

“当时那天夜里风很大,籍录房是前朝留下的木房,架子上又多是药料纸册,火一起,半个时辰就借风势燃烧殆尽。”

曾行简的手在膝上慢慢地攥紧。“当时房里有五个人:两名书吏、一名库役,还有两名当值的医士。其中就包括曾道临,没能出来。”

“老夫那一夜,侥幸临到城南,给一位老翰林看了急症,脱了这一劫。”

“可是这劫躲得了身,躲不了心。”曾行简把头低了下去,“当时抄本入橱,是我没有提前报备,值宿失察是我这个院使的干系。当夜又烧死了五条人命,都压在了老朽一个人身上。当时朝议汹汹,言官的折子就像雪片一样。幸亏当时今上念我有丧子之痛,许我上表引咎辞了院吏、院使,依旧回乡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