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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霜落秋尽,静待来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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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亦是安然静立,不催不问,静静陪她守着一室沉默。

良久,阿禾才轻轻开口,字句清淡温柔,带着一季香事落幕的坦然:“今年的桂花已经尽数用完,秋日花期已过,往后便不会再有新桂可晒、可赠了。我今日过来,是特意同你说一声,待来年秋日花开,我再送新香过来。”

一句道别,轻轻收官这一整季的桂香相逢。

苏芸抬眸,应声清浅安稳:“好。”

一字作答,温柔接住她所有的心意与期许。

阿禾静静伫立原地,眼底似是悄悄盼着再多一句闲谈、多半句温存,可苏芸默然静立,不再多言多余话语。

世间最好的默契,从不是喋喋不休,而是任由沉默从容落幕,不勉强、不刻意、不找补。

她静静等完这段温柔的空白,而后轻轻点头致意,无需多言道别,转身径直出门。

此番未曾选购兰草,未曾带走一纸香囊,空空而来,空空而去,只为郑重告别一季秋香。

门帘在她身后轻轻垂落,微微晃动两下,簌簌轻响过后,彻底归于安稳。一季桂香缘,至此安然暂歇。

午后霜风更柔,长街落叶纷纷簌簌。

残叶被晚风尽数卷拢,贴着冰冷墙根层层堆积,铺出薄薄一层褐黄,是晚秋独有的萧瑟静景。偶有路人从巷口缓缓走过,鞋底碾过枯叶,发出细碎干脆的沙沙声响,断断续续,顺着悠长巷陌一路延伸。

人行渐远,声响渐轻,到了巷子尽头,便彻底消融在风里,最后分不清是风声簌簌,还是叶落声声,只留满街清寂。

檐下天光越来越薄,日光淡得近乎透明,温柔覆落庭院。

屋内有人静坐檐下,慢条斯理剥着新摘的秋豆。指尖捻开豆荚,圆润豆粒一颗颗滚落瓷碗,声响清脆规整、均匀舒缓。每一颗豆子落碗之时,都带着轻微的滚动余响,轻轻磕碰碗壁,而后稳稳落定,安静蛰伏。

不知过了多久,碗中声响渐渐停歇,屋内归于静默。

天地之间,最后只剩晚秋晚风,贴着墙根低低吹拂,温柔扫过落霜的青石、凋零的草木,静静等候深秋落幕,静待冬日缓缓而来。

秋尽霜落,香事收官。

所有温柔相遇,岁岁有期,来年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