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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从来都是相互的。
一份客人心意所赠的桂花,几经静置、试香、体悟分寸,终究化作恰到好处的温柔,再缓缓归还于人。
时隔两日,春草如常前来城南店搬取货品。
她掀帘进店之时,店内天光柔和静谧,四下清净无人。苏芸正静坐柜台前,细心整理留存的干桂花。她指尖轻柔,将细碎金黄的花瓣逐一均分,分成匀称的小小份量,再用轻薄素纸细细包裹、叠角封好。
一包包规整干净的桂花小包,整齐有序地排放在空竹筐之内,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春草将到货的木箱安置妥当,缓步走近柜台,垂眸看了一眼竹筐里整齐的纸包,随口问道:“你这般细细分包,是打算单独售卖?”
苏芸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清淡安然:“并不售卖。只是往后客人若是需要叠香,便随香囊顺手搭赠一小包便好。本是家常风物,不值价钱,只求助人得一份合心香气。”
春草闻言了然,不再多问半句,知晓是随心善意、细碎温柔,便搬好货品,转身默然离去。
午后时光缓缓流淌,街巷安稳无风。
那位懂香知分寸的年轻女子又如约而至。
苏芸见她进门,便从容抬手,将一早分理妥当的桂花小包从窗台取下,轻轻平放于柜台中央,温柔开口:“这份分好的桂花,你直接带回去便可。”
年轻女子微微一怔,垂眸看向台面规整的纸包,指尖微顿,一时没有即刻伸手接过,轻声诧异:“你竟细心分好了?”
“依照你上次提点的分寸。”苏芸应声温和坦然,“每一包都只取薄薄一层,不多不厚,恰好能衬香囊本味,不会喧宾夺主。”
女子静静看着那方朴素纸包,眼底掠过一缕浅浅暖意。
几番试香提点,本是随口心得,未曾想对方尽数记在心底,还这般细致妥帖、分寸尽守。她默然收下纸包,心底了然,无需过多言语道谢。
如常选购好香囊,付清钱款,将香囊与桂花小包一并妥帖收好,转身缓缓离去。
行至店门口,她脚步下意识微微放缓,身姿轻轻一顿。似是心底藏着万千细碎暖意,欲言又止,几番喉间微动,终究还是将未尽的话语轻轻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