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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步入春末,晚风已然褪去初春的微凉清寒,悄悄裹挟起一缕浅淡暑意。
天光日渐温热,白日绵长舒展,气温稳步抬升,暖而不燥、暑而不热,恰好处于春夏交替最是舒服妥帖的时节。天地之间绿意繁茂,满目温柔盛景,皆是暮春独有的温润气韵。
配药房内日日药香萦绕,为顺应日渐温热的天气,四姨娘晨起便将窗扇轻轻推开一道细缝。
徐徐晚风穿窗而入,拂散屋内沉淀的药气,换来一室通透清爽。窗外院中的老树早已枝叶繁茂、层层叠叠,浓密翠叶缀满枝头,一方窗框恰好框住满屏摇曳的青绿。风过枝叶轻颤,光影斑驳晃动,静静映在窗纸上,温柔又安宁。
屋内清静无事,苏蓉静坐案前,静心翻阅整月总账。
一页页账目规整清晰,字迹端正利落,逐月逐店、逐条逐笔,细细核对完毕。春末整季的经营走势稳稳落地,换料后的香囊销量持续平稳、客情安定,无起伏、无波折,整季经营安稳圆满。
核对无误后,她从容将厚重账本合起,轻轻放回原处归位。又见桌沿散落几枚零散铜板,便顺手一一收起,规整放进抽屉之中,琐碎杂物尽数归置妥帖,案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另一边配药房中,依旧是日日安稳忙碌的光景。
四姨娘带着小赵默契配合,将近日配制完工、晾晒透彻的成品香囊,逐一整齐装箱收纳。所用木箱尺寸规整,每箱定量四十袋,不多不少、刚刚好。
两人分工有序,一人清点摆放,一人封口核验,每封好一箱,便稳稳靠墙堆叠摆放。箱面整齐干净,码放有序,静待明日分发至各家门店,以备售卖。
暮色轻垂,街巷归于温柔静谧。
春草收拾完城东店的一应事务,落板锁店,踏着晚风折返后院。
行至巷口之时,恰好与归院的苏芷偶遇。春草步履从容轻缓,空手无物,一身轻松,没有日间忙碌的仓促。望见前方苏芷的身影,她步伐依旧平稳,不快不慢、顺其自然走上前,轻声如实禀报日间店况:“今日城东店客情清淡,无特殊琐事、无意外客诉,一切如常安稳。”
苏芷闻言轻轻颔首,无需多问细节。
两人并肩顺着悠长巷陌缓步往院内走去,晚风簌簌、人影悠然,一路无言静谧。无需多余寒暄,心底各自清明,安静相伴而行,亦是院中长久的相处分寸。
踏入院门,井边光景温柔烟火。
苏婉正端着一篓刚刚洗净沥水的新鲜青菜,从井口边缓步走回厨房。菜叶水润青翠,带着井水洗过的清凉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