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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苏芸的考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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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跟在苏雯雯身边,安安静静学认药材、辨药性,一晃便是大半年。

她年纪最小,性子却最沉稳踏实,不骄不躁,每日跟着苏雯雯、四姨娘在院里打理药材,日晒风吹也从不叫苦。不过半年光景,寻常做香囊要用的五十多种常用药材,她早已认得分毫不差,摸一摸纹理、闻一闻气味,便能精准说出药名、药性与用法,连细微的品相差别都能一眼辨明。

认药的功底打扎实了,苏雯雯便开始循序渐进,教她调配香囊药粉,从最基础、最稳妥的安神香囊入手,一味药、一克重都细细拆解,一步一步教得耐心细致。

苏芸学得格外认真,每一步都不敢有半分马虎。称药时指尖稳准,配比时分毫不敢差池,每次亲手配完药粉,都一定要先请四姨娘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配比无误、药性相合,才敢小心翼翼地装进香囊袋、封好口,半点不敢自作主张。

这天午后,日头温和,风里带着草木清香,苏雯雯坐在院里的石桌前配药,动作舒缓流畅,苏芸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帮忙递药杵、理药材、擦拭器皿,眼神专注地看着苏雯雯的手法,默默记在心里。

忽然间,苏雯雯放下手中的药杵,抬眸看向身旁的苏芸,眼神平静却带着笃定。

“今天的安神香囊,你来配,我全程不插手,也不提醒。”

苏芸原本正低头整理药材,闻言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指着自己,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我、我来?三姐姐,我还从来没独自配过一整份……”

“就是要让你独自试。”苏雯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就配最基础的安神香囊,整整十份,全由你一个人来,从称药、研磨、混粉到装袋,一步都不许错。”

苏芸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手心微微发潮,细密的冷汗悄悄渗了出来。她虽然看了无数次,也跟着打下手无数次,可真要独自上手、无人从旁指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慌,总怕自己一个疏忽,就配错了药量、乱了药性。

可看着苏雯雯坚定的眼神,她没有再多说胆怯的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步走到石桌前,稳稳站定。

她先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安神香囊的配方与配比,白芷、细辛、冰片、薄荷,每一味药的用量都刻在心里,随后才拿起小铜秤,静下心来一味一味称量。

起初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可随着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药材上,她渐渐平复了心绪,手越来越稳,眼神专注,称量精准,分毫不差,称好的药材整整齐齐码放在白瓷碟中,分毫不乱。

四姨娘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全程一言不发,既不指点,也不打断,只默默看着这个小姑娘独自完成全程。

足足半个时辰,苏芸才将十份香囊的药粉全部配比、研磨、混合均匀,动作虽不算快,却步步稳妥,没有半分慌乱。她小心翼翼将药粉一一装进棉麻香囊袋,用棉线仔细封好口,整整齐齐摆放在石桌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苏雯雯,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等着评判。

苏雯雯随手拿起一个封好的香囊,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气味,又翻看了药粉的色泽与细腻度,沉默片刻,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苏芸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回实处,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苏雯雯放下香囊,看着她眼底的欣喜,语气依旧平静,却落下了新的要求:“从明天开始,你每日独立调配二十个安神香囊,不用再等着我盯着,自己按规矩做。”

苏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怯懦。

没过多久,苏芷从城南店忙完回来,一进后院就听说,苏芸已经能独自配药、全程不用旁人指点了,不由得啧啧称奇,快步凑到正在整理药材的苏芸身边,满眼佩服。

“芸儿,你可太厉害了!这才大半年,就从认药的小徒弟,变成能独立配药的师傅了,比我当初学东西快多了!”

苏芸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还差得远呢,三姐姐和四姨娘还有好多本事,我都没学会,只是配最简单的安神香囊罢了。”

苏芷看着她腼腆又踏实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来,你这么踏实认真,迟早能学得比我们都好。”

第二天一早,苏芸便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就守在院里的石桌前,独自调配二十个安神香囊。全程没有旁人催促,也没有旁人指点,她依旧步步稳妥,配比精准,动作娴熟。

全部配完之后,四姨娘逐一检查,从药量到药性,从药粉细腻度到香囊封口,全都挑不出半分差错,当即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全都是合格的,没有一点问题。”

苏芸把配好的香囊整整齐齐装好,亲自送往城南店。

彼时春草正在柜台后笑着招呼客人,看见苏芸走进来,立刻热情地招手打招呼:“芸姐,你可算来了,是不是新配好的香囊到了?”

苏芸把一整篮香囊轻轻放在柜台上,笑着说道:“刚配好的安神款,你试试气味。”

春草随手拿起一个,拆开一角轻轻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味道太舒服了!比之前的版本更清淡柔和,药香不冲鼻,安神的同时还不刺鼻,客人肯定喜欢!”

“三姐姐特意叮嘱的,现下的客人大多不喜浓香,清淡柔和的香气,更贴合日常佩戴,也更助眠。”苏芸轻声解释道。

春草当即把这批新香囊摆上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没想到下午就接连卖出去好几个,还有客人特意回头夸赞,说这款香囊气味舒服、助眠效果好。

苏芸站在店里,看着客人满意离去的背影,嘴角一直轻轻弯着,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傍晚回到后院,苏芸第一时间把香囊好卖、客人夸赞的事,兴高采烈地告诉了苏雯雯。

苏雯雯正在院里晾晒新采收的药材,听完后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做得不错,没有辜负这段时间的练习。”

苏芸嘿嘿一笑,眉眼间满是欢喜。

可就在这时,苏雯雯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她,语气认真:“但你身上,还有个改不掉的毛病。”

苏芸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瞬间愣住了,满眼疑惑:“三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每次配完药,第一反应永远是找四姨娘检查,自己从来不肯先判断对错、自己把关。”苏雯雯放下手中的药材,眼神郑重,“药材配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总依赖旁人帮你纠错,自己永远学不会独立判断,永远不能真正独当一面。”

苏芸闻言,默默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小声说道:“我就是怕自己配错药量、乱了药性,耽误了店里的生意,也怕糟蹋了好药材……”

“怕,就更要多练、多核对、多自己判断。”苏雯雯语气坚定,“练到自己一眼就能看出配比对错、一闻就能辨明药性合不合,练到完全信得过自己,就再也不用怕了。往后配完药,先自己检查三遍,确认无误了,再给四姨娘看。”

苏芸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苏雯雯的这番话,一字一句牢牢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