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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闭上眼,体内法力轰然运转,一道玄鸟虚影自她身后腾空而起,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清唳一声,睥睨四方。
准圣级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向四周无声扩散。
吴刚和嫦娥的眼神同时变了。
这股修为虽不及圣人,但在天庭旧部中已属顶尖,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玄鸟生商,我本属于大商,不属于天庭。”九天玄女收回了气势,玄鸟虚影散去,语气平淡,“何谈投降?”
吴刚深深地低下头。
他终于明白了,九天玄女此行,根本不是被俘或投降,而是本就站在李梦那边。
他一个人翻不了天。
甚至连想动一下,都已经是痴人说梦。
嫦娥反倒平静得多。
天庭谁当家,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分别。
她本就是被幽禁月宫之人,名义上是月宫之主,实则是囚徒。
若不是听说玉帝王母尽数陨落,她甚至不敢踏出月宫半步。
这次赶来,一是担心吴刚莽撞送死,二是想亲眼看看新的天庭之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凡人。
嫦娥朝李梦微微施了一礼:“这位便是新的天庭之主吧?我想问一句,对我有什么安排?”
李梦打量了她片刻,说道:“你与月星本源相合,依然封你为月宫之主,兼任太阴星君。负责管理天庭的仙女,可以自由走动。”
嫦娥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真的吗?”她困在月宫中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从飞升天界的那日起,便再没有踏出过月宫半步。自由这两个字,对她而言遥远得近乎陌生。
“嗯,你是自由的。”李梦点头。
嫦娥微微一笑。
那一笑如冰轮初破云层,清辉四溢,连月光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李梦心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与乌摩竟在伯仲之间。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耳边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咳、咳。”
李梦循声望去,龙吉正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白眼。
李梦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别过头去,耳根隐约有些发烫。
嫦娥看在眼里,嘴角微弯,没有点破。
她看向还跪坐在地上的吴刚,轻声道:“不知道阁下打算如何处置他?”
“嫦娥,不用求他!”吴刚硬着脖子喊道。
“吴刚!”嫦娥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了些急切。
她知道吴刚耿直,却也没想到他耿直到这种地步,都落到这般田地了,还要逞强。
她转向李梦,歉然道:“吴刚此人,只是不懂变通。我从前困在月宫,除了龙吉时常来陪我,也就吴刚偶尔来说说话。他还因此被玉帝惩罚砍月桂树,所以还请你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