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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父飞廉近期的表现也足以说明,这对父子已经彻底与费仲、尤浑那一派划清了界限。
李梦接过酒碗,与恶来碰了一下:“都在不言中。”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殷破败也举起酒碗,环顾席间众将:“以后大家都是同袍了。李将军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诸位跟着他,好好干!”
众将齐声应和,酒碗碰撞声和笑声在营帐中回荡,气氛热烈而融洽。
酒宴结束时,夜色已深。
李梦婉拒了殷破败派人送他回营房的好意,独自一人沿着营帐间的通道往回走。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将他脸上的酒意吹散了一些,但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经过一间营房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营房内烛火昏暗,雉姬正坐在床沿上抹眼泪,琵琶精坐在她旁边,正低声安慰着她。
“怎么了?你又欺负你二姐了?”李梦带着几分酒意,作势要敲琵琶的脑袋。
“姐夫!这玩笑可开不得!”琵琶灵活地一闪,躲到了雉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可没欺负二姐,是她自己想大姐了,一个人在这儿掉眼泪呢。”
雉姬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来扶住有些摇晃的李梦:“想到以后和大姐分开,心里不是滋味。”
“就这事儿?”李梦被她扶着坐下,酒意上涌,说话也随意了几分,“想她了就去看看嘛,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到时骑着我的天仔半日就到了。”
他转过头,对琵琶道:“以后你就叫琵琶吧,顺口。”
“知道了姐夫!”琵琶眨了眨眼,识趣地站起身来,“那你好好陪陪我二姐,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营房。
营房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梦和雉姬两人。
雉姬已换下了白日里那身亲卫军的戎装,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衣裳,衣料轻薄柔软,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她愈发妩媚动人。
李梦的酒意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渐渐上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手臂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雉姬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
她低下头,脸颊在烛光中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手指轻轻攥住了衣角。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很快,营房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深沉而绵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梦便醒了。
他轻轻挪开雉姬搭在他胸口的手臂,起身穿好衣袍,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他走出营房,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军营特有的烟火气和马粪味,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先去找到了丁策,吩咐他整合昨日新划拨过来的两千人马,与原左军编制合并,重新登记造册,分配营帐和物资。
丁策领命而去,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梦正准备去校场看看新兵的操练情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转过身,便看到苏全忠红着眼睛、满脸怒气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李梦!”苏全忠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亏我那么信任你!你明明已经查明了旱灾是人为的,明明知道我父亲是在他离开冀州之后才发生的旱灾,你为什么不在大王面前替我父亲解释?!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被革职、被发配?!”
他的力气不小,李梦的衣领被他揪得紧紧的,周围的亲卫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没走远的丁策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劲将苏全忠震退了好几步,冷声道:“苏都尉,休得对将军无礼!”
苏全忠踉跄站稳,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李梦,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