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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内,费府。
夜色初临,费府正厅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费仲、尤浑、飞廉三位朝中大夫正围坐一席,饮酒谈笑。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几名侍女侍立在侧,不断为他们斟酒布菜。
费仲举起酒杯,面带得色:“此次西郊猎场,听闻大王收获颇丰,还得了截教仙人所赠的神兽坐骑,实乃我大商吉兆。来,为大王贺!”
“为大王贺!”尤浑与飞廉也举杯响应,三人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一名家仆匆匆步入厅堂,在费仲耳边低语了几句。
费仲眉头微挑,放下酒杯:“亲卫军的传讯兵?到我府上?叫他进来。”
“是。”家仆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身着亲卫军服饰的传讯兵快步走进厅堂,单膝跪地行礼:“小人参见费大夫、尤大夫、飞大夫。”
费仲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何事啊?”
传讯兵低着头,如实禀报道:“回费大夫,您的侄儿费乾,今日在营中坠马身亡。殷将军命小人前来报讯。”
“费乾?”费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似乎在回忆这人是谁。
他确实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位“侄儿”。
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老爷,是您远房堂弟家的孩子,去年托了您的门路,进了亲卫军当了个伍长。逢年过节也曾来府上请安。”
“哦——”费仲这才恍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他。怎么死的?”
传讯兵便将今日营中发生之事如实讲述了一遍,费乾如何挑衅李梦,如何强行骑乘火眼金睛兽,如何被坐骑甩落坠地身亡。
费仲听完,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此事明显是那个叫李梦的搞得鬼,连他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
他虽然对那个八竿子偶尔打着的远房侄儿并无多少感情,但此人好歹是打着他的旗号在亲卫军中混饭吃的。
“殷破败打算如何处理那个李梦?”费仲的声音冷了下来。
传讯兵答道:“殷将军认为此事乃费伍长自行抢夺坐骑、操作不当所致,已向大王禀报。大王亦未追究,只命厚葬费伍长,并让人前来知会大夫。”
“砰!”
费仲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溅洒而出。
殷破败竟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地定为“操作不当,坠马身亡”?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大王已经知晓此事,且未予追究,他若再闹,便是公然质疑大王的裁决。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传讯兵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厅堂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费仲的脸色阴晴不定,忽然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酒杯碎裂,酒液四溅。
“岂有此理!”费仲咬牙切齿,“殷破败这是不给我费某人面子!还有那个李梦,一个小小队正,竟敢动我的人!”
尤浑连忙打圆场:“费兄息怒,息怒。为一个远房侄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飞廉却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费大夫可知那李梦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