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别来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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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系水壶的时候,阿舟已经念叨到第三遍了。“三天水够,绳够,路两天。”阿舟站在门里侧,把瘪包的带子又紧了紧。水壶的绳在李军手上绕了两圈,抽紧,拽一下,没拽动。

王敏从灶间出来,把药包递给阿舟,药包滑进瘪包,直接到了底。“别搁底。”她说。阿舟掏出来重新塞好,王敏看着包带,没说话。大林翻过板,写了三个字:两天回,举到门口。

李军看了看板,下巴朝门口抬了抬,手按了按胸口兜。兜里是那张纸:别走西边。李军把兜口按实了,步子没停。轴承只有西边有。“路两天”还没念完,他一抬头看见了板,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对,两天。”他说,把包背上了。

李军出了门,阿舟跟上,两个人影过了街,往西,走到路口,拐过去,看不见了。大林还举着板,举了会儿,才放下。西边有什么,他知道。

上午,吴建军把盖板揭了。

他下了一趟,上来报:“底下的板没动。绳没动。”说完,把自己一只手横在坎边,“灰面上多了一道。从底下上来的,到这儿。”他手掌一翻:“昨天那道到这儿,今天又近一拃。”

沈吟拿了尺量了量,把两天的数并排写在一行。“记上了。”她说。“昨晚那声呢?”她问。“比板低。”吴建军说,“不是顶板。从底下更深处上来的。”

沈国栋一直坐在台边,听完了,把沈吟记的那张纸要过去。他逐行看了,照原折痕折回去,折到最后一道停住,按在膝盖上。“这楼底下的事,别往外传。”他说。

大林记下三个字:近一拃,写完翻开板夹,看了看昨晚那行:隔板。一声。

傍晚,大林在窗边站着。西边路上,亮过一下,又暗了。他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一下他记住了。

他把两行字摆到一起看。一行是料单底下的“轴承·往西”,一行是昨天记的“西边。有人收通人性的”。他在两行中间画了一道线。

窗,白天就查过了。前面几扇都插上了,后面那扇的插销坏了,塞着块木片,一推就开。他没让人动。要来的,多半走这儿。明天再换钉子。

趁天没黑,大林把吴建军找到门口,板子上写了一行又一行:谁守夜,灯搁哪,骨架蹲哪,听见动静怎么办。看完,吴建军添了一句:“听见响,先看绳。”暮色下来,灶上留了火,压着。

天黑透了。各屋的灯挨着灭了,剩借阅台一盏,罩子放得低。屏上出来一行字:外面。两个。

隔了会儿,又一行:一个前,一个后。吴建军从口子边过来,沈吟也起了,披着衣裳,王敏跟在后头。

灶间那头传来半声“几个”,后半句自己咽了回去。大林朝他们摆手,先不动。屏上又出来一行:在东门。推门呢。推门的动静传进来,第一下轻,第二下重,门晃了晃,没开。外头停手了。

屏上:绕后头去了。后面那扇窗响了一声,很轻,木片落地,“啪嗒”。吴建军看向大林。大林把灯罩掀开一条缝,翻过板,写了四个字:抓活的问。写完又添一行:别弄出声。

他把板转给沈吟看。沈吟看完,把灯搁回架子上,往门后头去了,吴建军跟过去。

翻窗那人落地很轻。大林听着。那脚步停了停,一步步往里头去,停在里间门口。口子边蹲着骨架。脚步又往前挪了半步。大林把板举起来,对准骨架:放他进来。

骨架那边先动了,爪子底下带出一点绳响,然后“咔”地转了个方向,冲着那人。那人往后一坐,摔在地上,半声喊卡在喉咙里。他把嘴捂住了。口子底下响了一声。这一声近,就在盖板底下。

沈吟从门后头出来,一只手压住那人的肩膀,把他按下去。那人挣,腰上缠的绳散在地上。沈吟抄起那根绳,抓着他的手腕往后一别,绕了两圈,抽紧。

窗那头有动静。一只手探进来,往里够了一把,够不着,缩回去,脚步远了。屏上出来一行:外面的跑了。往西。吴建军到门口看了看街面,回来把门带上。大林朝口子边抬了下手,骨架挪回暗处。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