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能扛(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台旧电机的皮带轮太小,转得快。昨天他想用骨架把半袋粮弄上楼,皮带轮响了一路,粮没离地。

书摊开在台面上,图上两个圆,一大一小,中间一条皮带,他看了两遍:小轮快,大轮劲大,缺的就是劲。

电机卸下来,翻过来,轴上一层油泥,他用布刮两下。轴没事,一颗螺母拧得死,拿螺丝刀顶住螺母边往里砸才松。带动胳膊那个小轮卸下来,换上从汽修铺捡来的大轮。皮带不够长,他从旧皮带上剪一段接上,接头用铜丝缠住,拽了两下。

“你拆了它,它还能站?”阿舟蹲在旁边看。大林写:“换大的。”“换大的不就转得更慢。”他停了一下,又写:“转慢才有劲。”

阿舟想了想:“跟推磨一个理?”大林点头,先空转试了一次。电机响了,皮带跟着跑,骨架的胳膊抬到一半又掉下去。皮带在轮子上打滑,蹭出一圈印子,他再试,皮带从接头崩开,断头甩在墙上。

阿零亮起一行字:“接头扛不住。重缠,皮带再紧半格。”他把断头重新缠好,收紧半格再试,胳膊抬起来了,抬到胸口停住。

阿零又打:“传动比改好了。腰杆上有感应片,它认你的步子。你试一步。”他钻进骨架,手撑住腰杆,往前迈了一步,铜管磕在地上,响了一声。两步,左腿还是慢半拍,但没跪。三步,他停住,扶着门框。

阿零报数:“三步,电表没怎么动。左腿往里偏两度。比昨天好。”“能扛东西了?”阿舟问。大林往骨架背上挂了半袋粮,走了五步,袋子没掉。他又挂上那截断钢筋,走回来,钢筋在背后碰了两下,没散。卸下东西敲了敲骨架胸口,在板上写:“能扛。”

东门前堆着砖和弯铜管,是前几天他从街上捡的,一直搬不上来,他穿着骨架下去,砖一块块码到骨架上。码到第七块时,骨架压得肩膀往下沉,他晃两下才压住,膝盖响了一声。

阿零的字变短了:“慢点。”他往上走,每上一级,铜管在台阶上顿一声。走到第四级,底下传来一下响动,很轻,闷在门后,跟台阶的响声错开半拍。他停下,侧头听,响动又来两下,比刚才近,他站着没动,门那边没再响,才接着往上走。

第二趟他换了手法,绳子绕住背上的砖,勒紧再上台阶。

他把砖连抱带背,前后四趟,一趟七块,跑到最后,电表只剩一格,左腿开始拖,在地上划。满电的那块电瓶,他留着晚上换。他把砖堆在墙角,点了一遍:二十八块。

“二十六。”阿舟伸脖子看了一眼。底下两块被大林腿挡着,大林指了指,阿舟又数一遍:“……二十八。”

大林把断钢筋搁在砖垛上头。“明天还搬不搬?”阿舟问。他写:“搬。”

“我帮你抱两块。”阿舟搬起一块,上两级就放下喘气,“……你自己来吧。”

出了通道口,阿舟跟出来,先看砖再看架子:“你这两条腿,一边高一边低。”大林写:“钢的。”“钢也没这么歪。”阿舟伸手想摸骨架的胳膊,“让我试试。”他写:“穿不上。”“我比你瘦。”

大林把肩带松开往阿舟身上套,收到底,还差两指。阿舟两手撑地往上顶,顶了两下,人没起来。扶着墙又试,这回借上劲,扣上了。刚站直,他晃了一下,骨架往前迈了一步,把阿舟拖出去半米,膝盖磕在门框上。阿舟坐地上,骨架没散。

“它怎么自己走?”阿舟喊。大林写:“它认错人了。要停,得人喊。”

“这玩意儿多重?”他写:“七十来斤。”“七十斤你天天背着。”阿舟把肩带卸下来还给他,叉着腰匀了两口气,“你这身体真不是人的。”他说完顿了一下,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