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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递根烟?”阿舟在后头小声问。陈渡:“递你个鬼。”后头有人掏出对讲机,风把话吹进来半句:“……对不上,就先退。”
领队把一张单子拍在门框上:“十五号上午九点半封的门。你们自己看。”“数对不上呢?”外头有人喊。
大林写:“数对不上,门不开。”他从登记本里抽出那半截封条,举到门缝的亮处,外圈的胶干得发白,里圈的还黏着。他写:“上次清点,你们自己撕的,又贴回去。”
他又把登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凑到亮处:“十七号,你们的人签过名。”再指门槛:“签完出来,灰是原样,脚印没往地下留。”
领队盯着那两道胶印,站着没动。陈渡问:“封条是他们自己补的?”大林点头,门外没人接话,阿舟在后头攥着的手,松了。
领队把单子留在门框上,退了两步,陈渡在后头问:“你们那边谁在管数?”领队没回头,车里递出个黄封文件夹。
陈渡把拟好的纸递回去,三行:馆里每周给水给药,你们的人只在门口清点,不进地下;开地下那天,双方的人都在场。
领队说第二条改成能进前厅。大林拿笔把“前厅”划掉,推回去,阿舟在后头举起登记本,领队看看纸,又看看本子。门外有人嘀咕:“举白旗了?”领队说:“那是他们记的数。”
“药谁来拿?”领队问。大林写:“沈吟。”领队把纸折了一道,问日子,大林写了个日期,时辰特意往后挪了四个钟头,够再掩一遍地下室。
“下月十五是吧?”领队问。大林点头。
有人低声说:“撬开得了。”领队没回头:“单子上写了,人在场才动土。数对不上,这单子销不了。”
大林在板角写了三个字,把板子转过缝口:“怕查账。”门外静了一下。领队朝门里偏了偏头,顿了一下:“这块地方,以后不叫这个名。下次来的是别人。”
车队开走,拐过弯,看不见了。
“他们还会来。”阿舟说。“来就来。”李军说。“把门修好。”沈吟说。“水够喝几天?”陈渡问。大林写:“三天。”
等车走远,大林才出门,取下留下的单子,“图书楼”三个字被划了,旁边写着他们自己的编号。他先把那行编号描了一遍,描在板子背面。单子夹进登记簿,那三个字朝里。
正门还书箱里多了本书:《C城防空志》。书脊上粘着货场的白胶签,像他们的人塞的。
晚上,大林把白天拧下来的摄像头接上旧线,铜线头太细,用牙咬开外皮,缠上胶带,资料室那台旧监视器亮起来,他把镜头往下压了半寸,画面稳了,又举着沿西墙往里扫。
扫到那面墙,他听见墙里出了声音。
咚,咚,咚。两短一长。
很近。
大林没动。会敲的没几个。抽出写板,写了四个字:“墙后有人。”把板子立在屏幕边上。
隔着混凝土,十米上下。
楼梯口那边有人露了半张脸,是沈吟,端着那盏罩灯,她没过来。大林把角度卡死,镜头对准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