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西侧工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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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木板吱呀响,大林捏着卷尺走前面,李军端枪跟后面。三楼储物间的门半开着,最里面那排书格上的灰簌簌往下落。大林凑过去,指尖蹭过书格边缘的灰痕,方向是从柜门往书格,有人翻完东西往回退蹭的。

柜面上压着张旧借书卡,边角卷得发脆,被人用硬物划了四个字:下次还来。

大林捏着借书卡看了两秒。这哥们把图书馆当自家储物间。翻完没拿还留字条说下次还来。大林低头看那四个字,划痕用力,拿铁钩一类硬物刻的,铁钩人。他抽出张空白表格垫在柜面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下次来,带一把没锈的螺丝刀。”写完把表压回书格最

李军皱眉看那张露出的表角,“你这是给他留门。”大林点头。李军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没再说话。

天刚亮,大林在门厅收拾,卷尺、管廊图、登记表、对讲机。一件件往帆布包里塞,阿舟凑过来扒着包看,“你上次救车队带扳手,这次带卷尺,去探宝?”

大林写:量尺寸,阿舟乐出了声,“丧尸带尺子,返祖了?”量尺寸才能推挖机型号和坑深。拿枪的懂个锤子,尺子就是丧尸的无人机,大林把登记表折成四折塞进包最外层,按了一下。沈吟背好枪站在旁边,看了阿舟一眼,“他带什么不用你管。”阿舟摸摸鼻子,去给两人开了门。

出城的路不好走,大林贴着墙根挪,沈吟走他外侧,岔道口几只游荡的丧尸探出来,没反应,继续晃。

沈吟回头看了眼那几只:“它们不咬你?”大林写:我不喘,它们当我是同类。

沈吟没接话,把刀收进鞘里。路过塌楼,她抬眼,楼顶有什么一闪,贴着墙沿掠出去,快得不正常,她握刀停住,大林举板:什么来路?她低声:“进化者吧。没追,不像坏的。”她走在前头,丢下一句:“你这张脸。能顶枪使。”大林又举板:帅不帅。沈吟端详那个笔画打架的字:“帅字少了个撇。”大林又写:帅。

西侧工地的风裹着土往脸上拍,挖机队主力撤了,只留一道新坑道斜切进地面。断口露出一截锈死的铁管,半埋的旧门框嵌在土壁上。大林展开管廊图铺在土堆上,用卷尺量坑道宽度,跟图上的标线对了三遍,挖的方向直通图书馆地下另一头。

“远处有车影。”沈吟站在坑边放哨,压低声音,“挖机队没走远。”

大林蹲下看坑底的铁管,鞋底在松土上一滑,整个人往前栽,下巴磕在土上,糊了一嘴。他爬起来吐掉土,不慌不忙掏出本子撕了页角,写上:工地含碱高,种不了白菜。

沈吟偏头刚好看见他写字。“摔了还写什么?”大林把纸角亮给她看。土皮发白起碱花,王秀兰还想在馆后种白菜,没戏,这跤摔得不亏,顺手取样。沈吟翻了个淡白眼,转回去继续放哨,不远处三只游荡的丧尸被这声带得偏了偏头,风从沈吟背后过,气味吹不回去,又晃远了。

坑道尽头堆着新塌的土块,坑底一道宽得离谱的拖拽痕,有东西被拽出来,又埋了回去。大林伏在塌土边量拖拽痕的宽度,指甲刮下一线土里的金属粉。

“这不是人踩出来的,”沈吟走到他身边,眯眼看那道痕,“并排放两条腿还宽。”大林扒出几张半埋的图纸碎片。碎片上印着“特殊名录存放地”的字样,角落盖着个残缺的梅花章,和邱彻拓片同款。他把碎片收进帆布包,笔尖点点塌方处。他们挖的不是路,是在找名录。挖到什么,又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