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赵哥入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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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风卷着碎纸刮过图书馆侧门的铁皮门框,街对面一片糊,一扇门歪着,门框挂半截招牌。远处路口,两只丧尸拖脚走过,鞋底擦地的动静传过来,没往这边拐。

大林拉着门栓往回拽,门缝里飘进来一声:“林老板。”门停住,半开着。大林把门栓往里压了半寸,门轴响了一声,另一只手按住怀表。街对面巷口站着个人影,看不清脸,怀里抱着个小孩。

大林掏出写字板,写下“有事?”。板子伸到门缝外。李军从身后靠过来,手压枪套,说:“门别开太大。”

林老板?大林把板子正了正。我连丧尸都当不利索,倒混成看门的了。

街对面的男人走过来,在门缝外站定,手拍着女儿的背说:“我女儿想借本书。”沈吟的脚步声从板墙后传过来,她走到门边看了看男人的脸,把衣角揪住了,男人把女儿搂紧了些。

大林举起写字板,先指沈吟,再指男人,写:“认识?”沈吟压着嗓子答:“上周在领水点见过。他站队尾,雨衣兜里揣着副小眼镜。人不坏,就是护闺女护得紧。”大林想起见过这男人。他头一回抱孩子从大林身边过,那天大林趴地上装死,眼皮都没抬,只听见孩子在这男人怀里哼了一声。

大林把写字板翻过来,写“好。进来。”门拉开半人宽。

男人抱着女儿跨进门,视线落在大林露在袖口外的灰青色手背上,又往上移到大林的脸。他颠了颠女儿,退了半步:“你是眼镜店那个!躺地上那个!”大林想摆手否认,胳膊抬到一半停住。那几根指头还勾着,他使了下劲才松开,把手藏到背后。

大林点头,在写字板上写:“是我。”

“你没死?”

大林写:“死了。又活了。”

男人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又看大林的脸,又看大林的手,才问:“你是人是鬼?”

大林从怀里掏出原主那块塑封工作证,亮出“图书馆管理员”六个字,递到男人面前。男人没接,大林把证按在自己胸口,用下巴点了一下。

“能借书就行。”男人收回视线,抱着女儿往借阅台走。李军的手没离开枪套:“认识?”大林摇头。李军盯着男人背影:“就你一个人?”

男人抱着女儿站定,没回头:“就我们父女俩。路上走散的人多,活下来的少。”

李军把枪别回腰后。

小女孩趴在父亲肩上,眼睛扫过满墙书架,小声说:“爸,好多书。”男人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副儿童眼镜,衣角抹过镜片,说:“眼镜店那副,一直给她留着。”架在女儿鼻梁上,镜框有点松,他把镜腿往里折了一下,动作很轻。小女孩眼睛眨了一下,又说:“爸,我又能看清了。”男人嗯了一声。

大林背对他们拉开抽屉,摸到妹妹林小雨的照片,又放回去。妹妹喜欢带画的书,够不着书架,总要他抱。大林抽出《安徒生童话》,抽书的手卡了一下,书页角翘起来。

大林把书递向小女孩。书停在半空,手背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灰。那只手缩回来,在裤腿上狠蹭两下,裤腿起了一层灰,手还是那样。

大林把手举到眼前。蹭什么呢,这手本来就是水泥色,蹭不成肤色。但总得做点什么,女孩在看他的手,不能让她看见一只死人的手。

小女孩接过书,小手正好碰到他的指尖,没躲,脆生生说:“谢谢哥哥。”大林捏着书角,指节一节一节松开。

男人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男人抱着女儿走到立柱的阴影里。刚才门缝里那嗓子“林老板”,昨夜那帮人也这么叫。大林翻过写字板,写了一行字,递过去,上面写着:“昨夜你们厂的人来找过地下门。”诈他一下。大林的眼睛不离男人的脸。

男人看完抬头看天花板,不敢看大林的眼睛:“是我告诉他们的。”

大林写:“为什么告诉他们?”

“我爸当年参与修的图书馆底下防空洞,洞能通到纺织厂。我把话透给他们,换过两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