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反客为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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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凑过来,声量低得只有他能听见:“药店你早说啊。”

沈吟说:“我早说也没用。你什么都不知道。说了只会更乱。”她说完扫了板墙一眼,把话头压住,带头男人走过来,蹲下看大林刮灰浆,看了会儿开口:“浆调稀了。我爹泥瓦匠。”又说:“馆主,今晚信你,药店铁盖下真有空间。你的防空洞,我明天再查。”

大林没回头,写了个字:嗯。带头男人又补一句:“明天。给句实话。”大林画了五道竖线,三道让他们堵上了。”沈吟在旁边问:“你真把数报给他?”

大林写:“五个人,三把家伙。我数的。”带头男人盯着那几道线,没接话,扯了扯嘴角转身走。李军一把把本子按下去,沈吟轻咳一声。

“明天还来。”门口那人回头喊,没人应他。大林又数了一遍,趁他们还当他是人,这数得记住。“馆主。”门口那人喊了一声,大林眼皮没抬。纺织厂的人没撤远,有人蹲在门口抽烟,窗外一声脆响,一只丧尸蹲在街口啃晶核,蓝光一闪一闪。这声,他熟。

刚糊完最后一道缝。“干了吗?”李军问。大林摇头,板墙底部裂缝里探出半截灰白指尖,一下一下抓挠。

大林腰弯到一半,没敢再动,从工具袋里摸出木楔,先摸了一下怀表,指头停在表盘那道裂纹上。别现在出来。门口还蹲着抽烟,我这墙还没干。下个月再出来,行不行。

他把木楔对准裂缝,用灰浆桶底砸进去三下,那截指尖被挤回去,他抓灰浆把板墙拍平。“门缝再塞点。”沈吟说。身后没动静,随后沈吟的手指在板墙上敲了两下短的,又一下长的。约好的。

李军把枪托顶在墙上。枪一响,今晚都别想睡。嘴皮没怎么动:“墙能撑多久?”大林落笔:“半小时。”他刚要把手里这把灰拍平,旁边一道更窄、之前被灰盖住的缝里,探出一根灰手指。更快,更准,一下勾住他眼镜腿最细的那节,指甲刮过塑料镜架,刺啦一声。眼镜被往墙缝里扯了半寸,镜片贴到鼻梁上,眼前糊成一片。

他举着胳膊不敢放,真让它拽进去,我就成瞎子了,全城没地方配九百度。楼上传来拖拽声,一道光从楼板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糊满灰浆的脸上。门口有人朝这边喊:“二楼书架后面有亮光!”

“他们回来了。”李军的声音卡了半拍,纺织厂的人呼啦折返,板墙后传来指甲刮木板的尖叫,接着是连续的撞击声。

李军说:“松手!”大林没管脚步声,右手夹住镜架,左手抓湿报纸往缝里塞。灰手指松了小半截,退回去,他没收手,镜架咔一声卡进裂缝最窄的地方,拔不出来。

李军一把抓住他衣服往后拖:“走!眼镜不要了!”沈吟手按在他手臂上:“松手。眼镜,不要了!”大林不肯松手,还按着缝,这墙不能塌,塌了全完。眼镜卡着就卡着,先撑墙,别的过了今晚再说。

他被李军拽得半转,就势用没卡镜架的那只手抓了一团纸,按在裂缝上,缝口落了灰。那根灰手指碰了下他的指尖,缩回缝里。镜架还卡在缝里,半边镜腿挂在他耳朵上,晃。

他抬头,正对门口冲过来的人。有人举着应急灯,光扫过来,把他的影子按在板墙上。举灯那人抬手,大林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抬起一只手。拿灯的人站住了。

板墙后的撞击声越来越响。